• 井上靖.孔子[M].郑民钦,译.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1990年第二次印刷

     

    这本老书真奇怪,竟然没有版次。慕名借来,却搁了很久也看不进。续借后的还书期也快到了,就勉为其难地在无伤大雅的公共课上翻了翻。

     

    这是一本以孔子的弟子蔫薑为主人公写就的小说。似乎作者很是花了功夫费了气力来写来考证实地,却很不得我心:实在没办法接受他描写的师生聚会时,孔子每说一句话,他的弟子就奉为圭皋,反复吟咏赞叹。也许孔子很伟大,有特殊的人格魅力,甚至不妨说得玄点,也许有某种神秘的气场,对周围的人有巨大的感召力,但被译文那样描述出来,却让我不忍卒读。——难道是我缺乏一颗尊师敬圣的诚恳心?

     

    书的后一部分讨论了一些问题,如天命、仁、三贤弟子等,对这些问题有兴趣的人倒也可参考参考。

     

    总之我觉得这是一本比较浅的书,年少的或直接读《论语》有困难的人翻翻也就罢了。——只不知原文读来何等滋味。但愿我的评价不是太偏颇。

     

  • 再读《大学》

    2008-05-13

    再读《大学》,用的是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版;仍然有一些觉得隔的地方,或者觉得联想起来有点意思的地方。虽然这些问题都很浅,大多是小学不过关造成的,但“勇于直面”却是进步的起点,所以不揣浅陋,逐一列下。

    疑问一:以前看的“中国传统文化跟读朗诵丛书”(深圳海天出版社、赖国全编)注有拼音,其个别拼音与序次,与朱熹版相较,有一些不同。如“迸诸四夷”的“迸”字,是该读beng第四声(赖版),还是“读为屏”(朱版)?“心广体胖”的“胖”字,是pan第二声(赖版),还是“步丹反”(朱版)?章传序次方面,通过看朱版,可以看出赖版所依的是“旧本”,即朱版的传的一二三章,在赖版是放在“没世不忘也”的后面;释诚意的“传”之第六章,在赖版是直接放在“经”后的。不得不承认,朱版在逻辑上更胜一筹,特别是读过程子所补的释格物、致知之义后,不能不叹服!事实上,格物致知是经中处于较为关键,也较为不好理解的部分,朱子以为是“明善之要”,我 也以为把握好“格物致知”的意思,前后文就不会流于空疏与误解。这关键的部分程子作出了他的推演,并进而别次序,可谓言之有理,别之有序。我的问题是,“格物致知”是否还有别的解释?《大学》是否还有其他可能的次序?我不懂考据,但想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却也觉得有意思。

    疑问二:明德三引,感觉比较难懂,因而比较难归纳它们的逻辑关系。

    疑问三:有斐句,由内及外地描述君子的学、自修、恂慄和威仪,是因内修而外达的过程。开始我对于“恂慄”有所不解。“恂慄,战惧也”,为何要战惧呢?是使人战惧,还是君子自己战惧呢?威仪,这个现在仍常用的词,差一点把我蒙过去了。“威,可畏也。仪,可象也。”如果说“学”与“自修”,讲的是自内而学,自内而修,那么恂慄和威仪,就应当是学与修的外在的效果了,应当是“使人战惧”,使人觉得“可畏”、“可象”了。至少,据此注释,当作如此理解。至于孔子说的君子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似也可为君子自己“战惧”的理由,却不应是朱版注释的逻辑了。

    疑问四:“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这句让我想到《论语·雍也》中有一句“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前者指对待事物要客观公允,后者则指学习过程中对待研究对象的不同心理阶段。在“好之”、“乐之”的心理阶段,始终保持对所研究对象的客观而公允的判断,是可以做到的。

    疑问五:康诰曰“如保赤子”。这句引得让人不好懂。

    疑问六:“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民对于桀纣到底是从还是不从?关键在于理解“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中第二个“其”的指代。不同的指代导致不同的理解:如指代“君王”,可以理解为“其所令”缺乏一贯性,则民不信,因而不从;如指代“民”,可以理解为覆舟之反。从事实上分析,民与君王相距甚远,君王的所好,民只能由“其所令”渐知。所以此句,民对于桀纣是“始从终反”。

    疑问七:“……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此处觉得隔,理解不能够确切。

    疑问八:此句读不太通:“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

    疑问九:此句也读不太通:“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

     

  • 灵魂、灵、肉

    2008-05-04

    过节了,青年节,来看老先生们的文章——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1d6f6801000btm.html

    周国平留言:太太是编辑,杨绛对她格外照顾,先前把《钱锺书手稿集》交给她出版,最近又把自己的新作交给她出版。因此,《走到人生边上》还是校样时,我已先睹为快。商务印书馆十分重视,交稿十来天,此书就摆在国际书展的展位上了。应出版社要求,我为此书写了推荐语,也在书展上公布。杨绛先生看了,给二字评价:“知我。”我甚受鼓励,同时也意犹未尽,遂写下面这篇读后感。真是好书啊,我劝诸君不要错过。


                                  人生边上的智慧
                                      ——读杨绛《走到人生边上》

    周国平

        杨绛九十六岁开始讨论哲学,她只和自己讨论,她的讨论与学术无关,甚至与她暂时栖身的这个热闹世界也无关。她讨论的是人生最根本的问题,同时是她自己面临的最紧迫的问题。她是在为一件最重大的事情做准备。走到人生边上,她要想明白留在身后的是什么,前面等着她的又是什么。她的心态和文字依然平和,平和中却有一种令人钦佩的勇敢和敏锐。她如此诚实,以至于经常得不出确定的结论,却得到了可靠的真理。这位可敬可爱的老人,我分明看见她在细心地为她的灵魂清点行囊,为了让这颗灵魂带着全部最宝贵的收获平静地上路。
        在前言中,杨先生如此写道:“我正站在人生的边缘边缘上,向后看看,也向前看看。向后看,我已经活了一辈子,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呢?我要探索人生的价值。向前看呢,我再往前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当然,我的躯体火化了,没有了,我的灵魂呢?灵魂也没有了吗?”这一段话点出了她要讨论的两大主题,一是人生的价值,二是灵魂的去向,前者指向生,后者指向死。我们读下去便知道,其实这两个问题是密不可分的。
        在讨论人生的价值时,杨先生强调人生贯穿灵与肉的斗争,而人生的价值大致取决于灵对肉的支配。不过,这里的“灵”,并不是灵魂。杨先生说:“我最初认为灵魂当然在灵的一面。可是仔细思考之后,很惊讶地发现,灵魂原来在肉的一面。”读到这句话,我也很惊讶,因为我们常说的灵与肉的斗争,不就是灵魂与肉体的斗争吗?但是,接着我发现,她把“灵魂”和“灵”这两个概念区分开来,是很有道理的。她说的灵魂,指不同于动物生命的人的生命,一个看不见的灵魂附在一个看得见的肉体上,就形成了一条人命,且各各自称为“我”。据我理解,这个意义上的灵魂,相当于每一个人的内在的“自我意识”,它是人的个体生命的核心。在灵与肉的斗争中,表面上是肉在与灵斗,实质上是附于肉体的灵魂在与灵斗。所以,杨先生说:“灵魂虽然带上一个‘灵’字,并不灵,只是一条人命罢了。”我们不妨把“灵”字去掉,名之为“魂”,也许更确切。
        肉与魂结合为“我”,是斗争的一方。那么,作为斗争另一方的“灵”是什么呢?杨先生造了一个复合概念,叫“灵性良心”。其中,“灵性”是识别是非、善恶、美丑等道德标准的本能,“良心”是遵守上述道德标准为人行事的道德心。她认为,“灵性良心”是人的本性中固有的。据我理解,这个“灵性良心”就相当于孟子说的人性固有的善“端”,佛教说的人皆有之的“佛性”。这里有一个疑问:作为肉与魂的对立面,这个“灵性良心”当然既不在肉体中,也不在灵魂中,它究竟居于何处,又从何方而来?对此杨先生没有明说。综观全书,我的推测是,它与杨先生说的“大自然的神明”有着内在的联系。这个“大自然的神明”,基督教称作神,孔子称作天。那么,“灵性良心”也就是人身上的神性,是“大自然的神明”在人身上的体现。天生万物,人为万物之灵,灵就灵在天对人有这个特殊的赋予。
        接下来,杨先生对天地生人的目的有一番有趣的讨论。她的结论是:这个目的决不是人所创造的文明,而是堪称万物之灵的人本身。天地生人,着重的是人身上的“灵”,目的当然就是要让这个“灵”获胜了。天地生人的目的又决定了人生的目的。惟有人能够遵循“灵性良心”的要求修炼自己,使自己趋于完善。不妨说,人生的使命就是用“灵”引导“魂”,使之成为名副其实的“灵魂”。用这个标准衡量,杨先生对人类的进步提出了质疑:几千年过去了,世道人心进步了吗?现代书籍浩如烟海,文化普及,各专业的研究务求精密,皆远胜于古人,但是对真理的认识突破了多少呢?如此等等。一句话,文明是大大发展了,但人之为万物之灵的“灵”的方面却无甚进步。
        尤使杨先生痛心的是:“当今之世,人性中的灵性良心,迷蒙在烟雨云雾间。”这位九十六岁的老人依然心明眼亮,对这个时代偏离神明指引的种种现象看得一清二楚:上帝已不在其位,财神爷当道,人世间只成了争权夺利、争名夺位的战场,穷人、富人有各自操不完的心,都陷在苦恼之中……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人世间,好人更苦:“你存心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侮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排挤你。你大度退让,人家就侵犯你、损害你。你要保护自己,就不得不时刻防御。你要不与人争,就得与世无求,同时还要维持实力,准备斗争。你要和别人和平共处,就先得和他们周旋,还得准备随处吃亏……”不难看出,杨先生说的是她的切身感受。她不禁发出悲叹:“曾为灵性良心奋斗的人,看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灰心绝望,觉得人生只是一场无可奈何的空虚。”
        况且我们还看到,命运惯爱捉弄人,笨蛋、浑蛋安享富贵尊荣,不学无术可以欺世盗名,有品德的人一生困顿不遇,这类事例数不胜数。“造化小儿的胡作非为,造成了一个不合理的人世。”这就使人对上天的神明产生了怀疑。然而,杨先生不赞成怀疑和绝望,她说:“我们可以迷惑不解,但是可以设想其中或有缘故。因为上天的神明,岂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呢。”进而设问:“让我们生存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球,能是世人的归宿处吗?又安知这个不合理的人间,正是神明的大自然故意安排的呢?”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杨先生的潜台词是:这个人世间可能只是一个过渡,神明给人安排的真正归宿处可能在别处。在哪里呢?她没有说,但我们可设想的只能是类似佛教的净土、基督教的天国那样的所在了。
        这一点推测,可由杨先生关于灵魂不灭的论述证明。她指出:人需要锻炼,而受锻炼的是灵魂,肉体不过是中介,锻炼的成绩只留在灵魂上;灵魂接受或不接受锻炼,就有不同程度的成绩或罪孽;人死之后,肉体没有了,但灵魂仍在,锻炼或不锻炼的结果也就仍在。她的结论是:“所以,只有相信灵魂不灭,才能对人生有合理的价值观,相信灵魂不灭,得是有信仰的人。有了信仰,人生才有价值。”
    那么,杨先生到底相信不相信灵魂不灭呢?在正文的末尾,她写道:“有关这些灵魂的问题,我能知道什么?我只能胡思乱想罢了。我无从问起,也无从回答。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不知为不知’,我的自问自答,只可以到此为止了。”看来不能说她完全相信,她好像是将信将疑,但信多于疑。虽然如此,我仍要说,她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因为在我看来,信仰的实质在于不管是否确信灵魂不灭,都按照灵魂不灭的信念做人处世,好好锻炼灵魂。孔子说“祭神如神在”,一个人若能事事都怀着“如神在”的敬畏之心,就可以说是有信仰的了。
        杨先生向许多“聪明的年轻人”请教灵魂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很一致,都说人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对自己的见解都坚信不疑。我不禁想起了二千五百多年前苏格拉底的同样遭遇,当年这位哲人也曾向雅典城里许多“聪明的年轻人”请教灵魂的问题,得到的也都是自信的回答,于是发出了“我知道我一无所知”的感叹。杨先生也感叹:“真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脑袋里全是想不通的问题。”“我提的问题,他们看来压根儿不成问题。”“老人糊涂了!”但是,也和当年苏格拉底的情况相似,正是这种普遍的自以为知更激起了杨先生深入探究的愿望。我们看到,她不依据任何已有的理论或教义,完全依靠自己的生活经验和独立思考,一步一步自问自答,能证实的予以肯定,不能证实的存疑。例如肉体死后灵魂是否继续存在,她在举了亲近者经验中的若干实例后指出:“谁也不能证实人世间没有鬼。因为‘没有’无从证实;证实‘有’,倒好说。”由于尚无直接经验,所以她自己的态度基本上是存疑,但决不断然否定。
        杨先生的诚实和认真,着实令人感动。但不止于此,她还是敏锐和勇敢的,她的敏锐和勇敢令人敬佩。由于中国二千多年传统文化的实用品格,加上几十年的唯物论宣传和教育,人们对于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往往不肯相信,甚至毫不关心。杨先生问得好:“‘真、善、美’看得见吗?摸得着吗?看不见、摸不着的,不是只能心里明白吗?信念是看不见的,只能领悟。”我们的问题正在于太“唯物”了,只承认物质现实,不相信精神价值,于是把信仰视为迷信。她所求教的那些“聪明的年轻人”都是“先进知识分子”,大抵比她小一辈,其实也都是老年人了,但浸染于中国的实用文化传统和主流意识形态,对精神事物都抱着不思、不信乃至不屑的态度。杨先生尖锐地指出:“什么都不信,就保证不迷吗?”“他们的‘不信不迷’使我很困惑。他们不是几个人。他们来自社会各界:科学界、史学界、文学界等,而他们的见解却这么一致、这么坚定,显然是代表这一时代的社会风尚,都重物质而怀疑看不见、摸不着的‘形而上’境界。他们下一代的年轻人,是更加偏离‘形而上’境界,也更偏重金钱和物质享受的。”凡是对我们时代的状况有深刻忧虑和思考的人都知道,杨先生的这番话多么切中时弊,不啻是醒世良言。这个时代有种种问题,最大的问题正是信仰的缺失。
        我无法不惊异于杨先生的敏锐,这位九十六岁的老人实在比绝大多数比她年轻的人更年轻,心智更活泼,精神更健康。作为证据的还有附在正文后面的“注释”,我劝读者千万不要错过,尤其是《温德先生爬树》、《劳神父》、《记比邻双鹊》、《〈论语〉趣》诸篇,都是大手笔写出的好散文啊。尼采有言:“句子的步态表明作者是否疲倦了。”我们可以看出,杨先生在写这些文章时是怎样地毫不疲倦,精神饱满,兴趣盎然,遣词造句、布局谋篇是怎样地胸有成竹,收放自如,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些文章是一位九十六岁的老人写的吗?不可能。杨先生真是年轻!

     

    (纸质媒体转载本文,请与本人联系,须取得本人授权) 

     

  • 弗洛姆,E.爱的艺术[M].康革尔,,北京:华夏出版社,1987

     

    P3。认为爱没有什么可学的第三个错误在于混淆了“爱上”一个人的最初经验和对一个人“爱”的永久状态……

    P8。意识到人类的孤独感而又不以爱同人结合在一起——是羞愧心的根源。同时,它也是焦虑感和罪恶感的根源。

    P8。人——属于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的人——都面临着同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如何克服孤独感、如何达到结合在一起、如何超越个人的独自生活而找到共同和谐的愉快生活。……不同的人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回答,动物崇拜、人命祭献、军事征服、尽情享受、情欲克制、忘我工作、艺术创造、上帝的爱和人类的爱,都可以成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狂欢→遵从→创造]

    P10。饮酒上瘾、吸毒成癖是个人在一种非狂欢的文化中所选用的排除孤独感和寂寞感受的形式。

    P15。生存问题的全部或完善的答案则在于用爱达到人与人之间的结合以及用爱达到同另一个人的结合。

    P17。与共生性结合相反,成熟的爱是在保持一个人的完满性和一个人的个性的条件下的结合。爱是人类的一种积极力量。

    P22。除了给予的因素外,爱往往还包含了爱的一切形式所共有的某些基本因素,这些基本因素是关心、责任感、尊敬和了解。从而,爱的积极特征便昭然若揭。

    P22。爱就是对我们所爱的对象的生命和成长主动地关心。

    P36。婴儿时期的爱遵循这个原则:“我爱人,因为我被人爱。”成熟时期的爱则遵循这个原则:“我被人爱,因为我爱人。”不成熟的爱是:“我爱你因为我需要你。”成熟的爱是:“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

    P49。爱某人不仅仅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它是一种决策,是一种鉴赏力,是一种诺言。

    P53。对一个人自身生活、幸福、成长、自由的肯定,同一个人的爱人能力有密切关系。

    P69。世界最后被了解的唯一办法并不在于思想,而在于行动,在于浑然一体的经验。

    P74。如果说,爱是成熟的创造性人格的一种能力,那么,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生活在特定的文化中的人,其身上所具有的爱的能力,是由这种文化对这个普通人的性格所产生的影响决定的。

    P94-P97。首先,对一门艺术的实践,需要有约束感(discipline)。……专注感(concentration),是掌握一门艺术的一个必要条件。……第三个因素是忍耐性(patience)。……最后,学会任何艺术的一个条件,是以掌握这门艺术的高度关心(supreme concern)

    P103。根据我就爱的性质所谈到的一些话,爱的成功的主要条件,是克服一个人的自恋。自恋的倾向是这样一种心理:一个人只把自身的东西体验为真实的东西,外界现象,本身就没有真实性,他只是从对他有益还是有害的观点出发,来体验外界现象。与自恋相对应的一极,是客观性;那就是按照事物和人的本身客观而无偏见地观察人和事物的能力。

    P105。爱同自恋的消除是密切联系的。爱需要有谦逊感、客观性和理智感的发展。

    P112-P113。有一种态度,对爱的艺术的实践是必不可少的;……活动性或积极性(activity)。……爱是一种积极性和活动性;如果我爱人,我是长期地处于一种对被爱的人的积极关心的状态之中,而不是只对他或她才关心。如果我懒惰,如果我不是处于一种意识、警觉和积极的状态,我就不能把自己与我所爱的人积极地联系在一起。……爱的能力需要有一种强烈状态、觉醒状态,需要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状态。在生活的其他很多方面,这些状态仅仅是一种创造性倾向与积极性倾向的结果。如果一个人在其他的方面不是一个创造性的人,那么,在爱的方面,他也决不会是一个创造性的爱者。

  • 月亮之上去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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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朗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显得遗憾:"成才,让你们把演习当成真实,需要比演习本身花费更多的精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看我们的真实表现。"

        "错了。成才,你总把什么都当成你的对立,总想征服一切。费了很大力气,只是想你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就经历第一场战争。在战争中伤亡最重的总是新兵,因为没有心理经历,没有适应时间。我们制造这样的心理经历,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就不灵了。成才,我是说,这样的经历在你的人生中也只有一次,可你放弃了。"

    …………………………………………

    成才咬着嘴唇,端坐,脸色发白,他在坚忍,也在崩溃:"为什么?理由?理由!就是这么一次!只是这一次!"

        袁朗:"理由是你太见外。别人或者团队,很难在你心里占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跃也很有能力,但你很封闭,你只是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做自己的。成才,我们这些人不是为了对抗你的战友甚至你的敌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经历。"

    …………………………………………

    袁朗:"记得27吗?"

        成才茫然:"拓永刚……记得。"

        袁朗:"我给了他一次机会,你知道我能做到的,你和我较量过,我希望你阻止他,但是你淡漠地站在靶坑里,旁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他跟你没有关系。你们是同寝,一起经历那样的艰难,但你认为他和你没有关系。他是你的竞争对手,你想到你少去了一个竞争者,却没想失去了一位战友。"

     

    ——摘自《士兵突击》 

  • 除了第三十集有一部分未看全外,其他都一点不落地看完了。这的确是一部引人思考、富有教育意义的电视剧。每一个人物都非常典型,充满矛盾。

     

    苦难最深重、最美丽的女人:乌梅。一对仇人乌之鹏和靳开文,同是她不能不爱的人。她的哑丝毫无损她的美。这美,是忍辱之美。

    最具螺丝钉精神的人:耿天洪。不知靳家曾有何大恩于斯人。此人为靳家可谓忠心耿耿。除了忠于靳家,他爱不爱后来不得不与之成婚的乌梅?有多爱?剧中看不太出来。

    最卑鄙无耻的小人:徐福。真不知他当年哪根筋搭错了,收养了徐尔烈。后来变得太坏了,徐若愚也不放过。

    死得最痛心疾首的人:徐尔烈。被其叔叔兼养父徐福出卖,为补过失而替靳开文赴死。

    死得最不明不白的人:万子轩的儿子。万子轩太糊涂啦,中别人的计害了靳家,他的儿子反倒先遭殃。

    死得最冤屈的人:龙得胜。好心救人,却因其女三万贿赂被发配云南至死。

    最鲁莽的人:龙碧玉。三万贿银如果说是救人心切,尚有一恕,但在狂怒中凭匹夫之勇去刺杀乌之鹏,却是死在自己不智。

    最苦命的人:徐若愚。幼年丧母。刚长大成人就死于非命。

    死得最无辜的人:墨玉。她明明可以不死,却甘心与徐若愚同死。

    最幸运的女人:紫烟格格。除了与靳开文的感情不太顺利外,她得到诸多人的爱和诸多特权,敢作敢为,敢爱敢恨。

    最幸运的男人:王干。他初因一片孝心而最后得以善终可以预知。

    最无奈的人:那兰荣。全心爱紫烟格格,却得不到同等的爱。

    最糊里糊涂的人:给耿天洪送信的杜大人。心里只想着他的生意,人家性命关天的事哪真放心上啊。

    最令人感佩的人:刘嫂。疫病那么严重,乌梅有机会出逃,她仍忠心耿耿侍候乌梅,没有起坏心取而代之。

    最失望的人:和(王+申)。太上皇给他的免死手谕竟是:留全尸。

    最神奇的女人:乌梅。母亲早亡,可她竟然知道自己生小孩子,并咬断脐带!

    最神奇的男人:当然是主人公靳开文啦。命大福大。

    最傻的人:乌之鹏。他的福禄本不错,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这么庸人自扰搞出这个大案,也不会落得那么个凄凉下场。他最大的优点和弱点都是爱女如命,乌梅与靳开文亲梅竹马,两人一结婚,这红墨坊本也少不得是他家的。

    对靳开文改变最大的经历:宁古塔十五年苦役,山庙里数月读经及修炼。

    最有意思的细节:出笼的毒蛇没咬墨玉和徐若愚,但却咬了抓蛇制墨的紫烟格格。这是不是报应?也许因为制的墨用于治病,紫烟起死回生(小手指动了动)的结局可以预知。

     
  • 刘次林.幸福教育论[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 

     书中的人性论甚合我意。人性分为神的部分与人的部分,人又分为作为个人的人和作为社会的人。作为个人的人有生理的和心理的部分。相应地就有四种幸福观:神性幸福观、伦理幸福观、生理幸福观和心理幸福观。

    在作者看来,“人性与人的本质是同一个概念,人的本质是与人的现象相对而言的,人性是与非人性(如无机物性、有机物性、动物性、神性)相对而言的。” P.18 

    “全面的人性观相信在幸福问题上,人的生理幸福、心理幸福与伦理幸福是一种既相区别、又相联系,还相转化的辩证关系。”P.P.10-20

    “幸福是人性诸要素的‘平衡’和‘优势’的统一。”P.26

    “幸福是人性诸要素的‘质’和‘量’的统一。”P.27

    “幸福是人性得到肯定时的主观感受。”P.32

    “幸福感是主客体辩证统一时‘融合感’。”P.37 

    “这种情感教育自有它独立的课程。内容包括诸如冲动控制、愤怒调控、身处社会困境之时找出建设性的处理办法之类。”P.123

    “认知的目的不是停留在知道客体是什么,更根本的是要将这种知识内化到主体自身的情感体系和个性之中,只有成为了主体自身的价值、态度、信念的知识才能达到安顿自身情感的目的,也才是主体的真正知识。一切停留在情感、个性之外的知识对主体来说只是假知识。” P.123 

    “有教育经验的人不会不看到,当前教育中幸福的失落在一定程度上与师生敬畏感、好奇心和信仰的缺乏不无关系。”P.13

  • 哈伯德,A.致加西亚的信{M}.赵立光,艾柯,译,哈尔滨:哈尔滨出版社,2002.4 

    在出图书馆的最后一刹那看到这本书,顺手取过来要一释好奇心。曾在书店见过很多次了,知是畅销书,却觉得不值得买:一是对励志书的倦怠,二是价格的相对昂贵。由于没有站着看它的耐心,就还是始终保有一份好奇:到底是什么说得那么神奇?

    借来便看,一会儿便一字不漏的看完了。觉得自己不买是明智的。可要说全无收获也有失公允。一直觉得看书也是很讲缘份的,同样一本书,不同的心境,不同的年龄,看完会有全然不同的评价。我正是在面对期末堆成山的论文作业、考试,焦头烂额,回首这个学期过得不明不白无限懊丧的时候看到的。它帮我谴责了自己,指明了正确的心态。  

    “静静地把信拿去,不会提出任何愚笨问题,也不会随手把信丢进水沟里,而是不顾一切地把信送到。” 

    “年轻人所需要的不只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也不只是聆听他人种种的指导,而是更需要一种敬业精神,对上级的托付,立即采取行动,全心全意去完成任务——‘把信送给加西亚’。” 

    事实上,这本书与其说是一本书,不如说本来它只是一篇短文,加上罗文中尉自己对执行任务的描述,也还不能成为一本书,于是加上其他评论,和对此文出台的前因后果描述,添置插图,勉强凑成八十八页的篇幅,而且排版空疏,加上硬皮壳,定价人民币十六元八角,即使我阅后有所触动,我仍要说,它太贵了!或者:我太穷啦!   

  • 在译法上,“圣诞节”抹杀了是“西方的圣诞节”或“耶稣的诞辰日”的原意。
    如今,过圣诞节的风气愈演愈烈,大有融入中国文化的趋向。至少基于以下两种考虑,提倡过“西圣节”或“耶诞节”,而非“圣诞节”:一,文化遗产产权所属不明;二,维护中国传统文化的纯正。
    虽然中国文化有强大的同化功能,可当老外们总将咱们的“春节”译为Chinese Spring Festival,我们也应礼尚往来,只过“西圣节”或“耶诞节”,以示君子不夺人之美的大国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