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佛说大乘金刚经论》，后赵天竺僧佛圆证译 

很久没看佛经或与之相关的内容了。今晚花了一两个小时看了这篇三十二开本六十页的竖行繁体小书，颇有收益，心中十分感谢赠我此书的杨同学。这本书好就好在十分简明清晰地解释了一些常见佛教词汇，这当中有好些也是我一直没弄清楚的。在此将回目恭录如下：

 开示初机论第一；金刚心论第二；金刚经论第三；四句偈论第四；十种功德论第五；参求明师论第六；四生论第七；五眼论第八；清净佛身论第九；无余涅槃论第十；证果论第十一；有无四相论第十二；五根五佛论第十三；六波罗密论第十四；大善知识论第十五；得生天堂论第十六；邪师外道论第十七；外道六师论第十八；根性迟钝论第十九；毁善信邪论第二十；受持五戒论第二十一；受饿鬼报论第二十二；堕畜牲报第二十三；一体三宝论第二十四；三种净戒论第二十五；长得男身论第二十六；男身七宝论第二十七；女身五漏论第二十八；到老修行论第二十九；破斋犯戒论第三十；荐拔亡亲论第三十一；明师口诀论第三十二；轻师慢法论第三十三；七宝布施论第三十四；王舍城论第三十五；自己佛法论第三十六；千眼千手论第三十七；三毒论第三十八；四大论第三十九；孝顺论第四十；方便论第四十一；好心论第四十二；智愚迷悟论第四十三；佛道正果论第四十四；不持五戒论第四十五。 

黄延复.清华逸事[M].沈阳:辽海出版社,1998.9   

要了解“老清华”的掌故，这本书不可错过。全书分为清华名师、清华学子、清华生活和清华掠影四个部分。

清华名师介绍了这些人：浦侗（昆曲）、梁启超、王国维、马约翰（体育）、刘文典（字叔雅。庄子研究和古籍校勘学者）、李剑秋（拳术）、刘仙洲（机械工程）、陈寅恪、赵元任、吴宓、冯友兰、叶企孙（测定“普朗克常数”）、梅贻琦、熊庆来、金岳霖（哲）、朱自清、闻一多、俞平伯、潘光旦、梁思成、顾毓琇（电机，“顾氏变数”）、张荫麟（哲史）、王淦昌（核物理）、吴晗、华罗庚、钱钟书。

清华学子则介绍了：侯德榜（“侯氏制碱法”、我国现代民族化工事业的开山人之一）、吕彦直（设计建造南京中山陵、广州中山纪念堂）、梅汝(王+敖)（法学）、熊大缜、朱湘（诗人）、朱镕基、***。

当中比较好看的有趣的故事，还数那些被一再谈论过的陈寅恪、梅贻琦、潘光旦、赵元任、吴宓等等，时不时让人忍俊不禁。

比如说潘光旦右腿锯掉后，有一次他问代理校长：“我只有一条腿能不能出洋？”，代理校长说：“怕不合适吧！美国人会认为，中国人两条腿的不够多，一条腿的也送来了！”潘光旦听了很生气。——看到此处不禁大笑！不是说对潘不同情，而是这样叙述真实又有趣！代理校长固然说得刻薄，潘也“很生气”了，最后潘还是如愿以偿地出国了，而这样听故事不亦乐乎！大概也要有这样的心态看待自己的“故事”吧！

又如讲到梅贻琦的沉默寡言，三十年代中期某次武装军警深夜闯校捕人，校领导层在梅校长家开会研究对策。引叶公超的话说，“几乎每个人都说了很多话，惟有梅先生自己默然不发一言。大家都等着他讲话，足足有两三分钟之久，他老先生还是抽着烟，一句话不说，结巴的冯芝生（即冯友兰）最后就问梅先生：‘校长你——你你看怎么样？’梅先生还是不说话。我就忍不住了。我说：‘校长，您是没有意见而不说话？还是在想着而不说话？’梅先生又隔了几秒答复我：‘我在想，现在我们要阻止他们来是不可能的了，我们现在只可以想想如何减少他们来了之后的骚动。’……”——叶公超说得太有趣了！！

还有金岳霖的“接触社会”。——“60年代中，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上，人们常能看到金岳霖坐在一张平板三轮车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街两边热闹繁华的商店和来来往往的人流。原来，这是年已80的老教授遵照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在‘接触社会’。有一次，***对他说：‘你要接触接触社会。’他想，我已经80岁了，应该怎样去接触呢？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他和一个蹬平板三轮的人约好，每天拉着他到王府井去转一大圈。”——老人家想出的这个办法，这种饶有兴味，看得我敲着桌子哈哈笑！

陈寅恪！他不仅学术世界一流，而且心肠极好。他到36岁都还没结婚，是因为“自揣能力薄弱，复体孱多病，甚恐累及他人……”。如此好人，虽腿脚不太好，虽视力近盲，老天又怎肯弃他于不顾？后（约38岁）与唐景崧的孙女唐（竹+员）结婚，至少育有三个女儿。他和吴宓谈及情之为物时说：“以西洋所谓Sexology之学，及欧洲之历史参证之，而断曰：（一）情之最上者，世无其人，平空设想，而甘为之死，如《牡丹亭》之杜丽娘是也。（二）与其人交往有素，而未尝共衾枕者次之，如宝黛等及中国未嫁之贞女是也。（三）又次之，则曾一度枕席，而永久纪念不忘，如司琪与潘又安，及中国之寡妇是也。（四）又次之，则为夫妇终身而未外遇者。（五）最下者，随处接合，惟欲是图，而无所谓情矣。此与中国昔人之论有合也（有情者为贞，无情者为淫）。”

以下是一些备用信息：

2．“文院四才子”是：张荫麟、夏鼐、钱钟书、吴晗。

3．冯友兰的“贞元六书”：《新理学》、《新事论》、《新世训》、《新原人》、《新元道》、《新知言》。

4．王力：“我们那个时候，老师上课都是自己研究的成果，一直到后来闻一多、朱自清，没有哪位不是这样的……”

5．赵元任：“清楚的问题只待解决（solved），模糊的问题还需解析（resolved），不成立的问题可以解去(dissolved)……”

6．P.269 在校事管理上，采取“四权分立制”，也可称之为“四驾马车”——教授会、评议会、校务会议和校长之间的分工负责制。……评议会是这个体制的核心，以校长、教务长、秘书长、各院院长为当然成员及教授互选之评议员若干人组成（互选之评议员比当然成员之人数规定要多一人）。同时，各院院长都由教授会从教授中推荐，教务长习惯上也从教授中聘任，所以它实际上就是教授会的长设机构，也是校内的最高决策、立法和审议机构，它的决议对各级领导都有一定的约束力。“教授治校”的作用就是通过评议会的职能体现出来的。……

7．王国维纪念碑，碑文是陈寅恪教授所撰，碑式为梁思成所拟，闽县林志钧书丹，鄞县马衡篆额。

8．百度搜了下碑文——《清华大学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石中英.教育哲学导论[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6 

浏览完这本类教材而非教材的书，感到有所收获。条理清晰，溯本求源，概念的定义分明，大概就是这类书的特色了。看目录就能大约了知全文纲构是以“人生”为基点，多谈人生与知识、理性、自由、民主的关系。（第一章：什么是教育哲学；第二章：教育哲学简史；第三章：人生与教育；第四章：知识与课程；第五章：理性与教学；第六章：自由与教育；第七章：民主与教育。）

石中英指出，“迄今为止，教育学在教育制度、课程、教材、教法、考试等方面积累了许多的知识，但由于严重缺乏人的知识和对教育与人的关系的深入思考，上述种种知识都成为‘没有根的知识’，在很大程度上无助于教育现状的改变……”P.83深为赞同！于是满怀期待与兴奋看下去——作者指出人作为人的存在特征是存在的绝对性、意向性、文化性、时间性、语言性和独特性；指出人作为人的存在问题是死亡、奴役、有限、孤独和自我认同。他进一步指出“现代的师生关系基本上是一种‘功能性的关系’，……教师和学生真实的自我深深地掩藏在这种角色互动的表面之下，彼此之间缺乏一种本源性的真诚和信任……”P.93

教育知识传统中人的形象是由“宗教人”、“自然人”、“理性人”到“社会人”渐渐演变的，“重塑教育知识中‘人的形象’也就意味着：深入地考察广泛社会生活领域中人类自我意识的变革，并将其应用到教育理论的建构和教育实践的变革中来。”——这点有待商榷：教育的价值引导作用似乎淡而不显了。接下来他对“游戏人”、“文化人”和“制造人”三种人的形象的特征进行了描述。我对文中所引席勒的说法感到有趣：“只有当人是完全意义上的人的时候，他才游戏；只有当人游戏时，他才是完全的人。”在谈到“文化人”时，作者指出“人性就是文化性”，具有多样性和变化的特性，——这不免让我在认同之余又感到失望：我曾经想努力探究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人性通则的潜意识好象是枉然的，或者说是意义甚微的。

对治无处不在的功利主义，提高人们的幸福感，作者提出“人生境界学说”当是有效之法。在说明和比较中西不同的人生境界说之后，作者指出“人生境界的提升需要教育”，途径或方法是：一，指出人生境界的问题；二，传播人生境界的学说；三，讨论人生境界的意义；四，启发人生境界的反思；五，介绍伟大人物的榜样；六，培植实现人生至境追求的信念；七，以教师的境界来提升学生的境界。P.129-131。我对第七点很是赞同！也庆幸我的导师的境界足我效法！

作者指出现代知识与后现代知识的性质之别在于：前者具客观性、普遍性和中立性；而后者具文化性、境域性和价值性。相应地，“现代课程具有一种不言而喻的知识霸权”，即“以反科学的态度培养他们对科学的迷信态度。”无疑，对后现代知识的追求是时代的进步，是以人为本在知识层面的彰显。“境域性”(contextuality)是个让我感兴趣的概念——指“任何的知识都是存在于一定的时间、空间、理论范式、价值体系、语言符号等等文化因素之中的；任何知识的意义也不仅是由其本身的陈述来表达的，而且更是由其所位于的整个意义系统来表达的；离开了这种特定的境域，既不存在任何的知识，也不存在任何的认识主体和认识行为。”P.158。作者还对“理性”、“教学”、“自由”和“民主”等概念进行了梳理。

作者指出，“这些著作对于教育哲学的学习者和研究者来说，都是应该熟悉和认真研读的。”——柏拉图《理想国》；卢梭(Rousseau,J.J.)《爱弥尔》；杜威《民主主义与教育》；陶行知《中国教育的改造》；彼德斯《伦理学与教育》；赫斯特（Hirst,P.）《知识的形式与自由教育》；弗莱雷(Freire,P.)《被压迫者的教育学》，伊利奇(Illich,I.)《非学校化社会》。

一本聪明的，富有启迪的书。

对历史了解极少的人如我，这本书值得一读——确可“为初学历史的人打开登堂入室之门”。

全书分为三编：上编，谈史籍；中编，谈史学；下编，谈校读。

浏览完毕，觉得最实用的部分是下编。在“读史常识”章，介绍了历法、职官、选举、学校、姓名、宗法；在“校读知识”章，介绍了校勘、版本、注解、辨伪、避讳。这些知识性很强。

在中编的“史家选谈”中，分节谈到六位史家：司马迁、刘知几、司马光、章学诚、梁启超、李大钊。

收获：

1．至少应读二十四史中的前四史，即《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

2．目录学很重要：“即类求书，因书究学”。目录学的宗旨：辨章学术，考镜源流。

来到读图时代，看画家的图，读关于画家的文，应该还算是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吧。

这本古朴的淡彩小书按画家黄宾虹一生生活地点的变迁分为七章：初染翰墨、回乡应试、闯荡扬州、归居田园、寓居上海、伏居燕京、终老杭州。

黄宾虹先生（1865—1955），原名黄元吉，生于浙江金华；活了90岁，却由于中国农历的算法出生就算两岁，并终生按此算法计龄。只要细想他生活的年代，又知其祖籍安徽歙县潭渡村，父亲做生意又一直未脱儒生本色，家境颇好加上黄宾虹天资聪颖，便可推知其“早年发达”是应有之义。黄宾虹较早就通过了县试（13岁，实为11岁）、府试（14岁）及院试（17岁）。但直至23岁才获取补禀贡生，曾短期出任两淮盐运使署的录事（扬州）。后来从事过编辑、教学、博物馆古画审定工作等。

我看他的生平，就想起其他一些画家生平，觉得黄宾虹一生也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曾经历文革，艺术的探索过程基本上没被打扰。

看文兼看图，其实开始并不喜欢那种疏淡荒寒的感觉，可当读到黄宾虹认为的三类作品时，才重新回味：“他认为，绘画贵取其意，外在似与不似之间方能达到生动传神的目的。……第一类作品第一次看到，会让人大为惊叹其笔法的精妙，然而细细品味时，则趣味全失，这样的作品为下品；第二类作品初看为佳品，反复揣摩仍不觉厌烦，这样的作品为中品；第三类作品初看觉得不好，但是仔细观看后却能体悟出一般画家所不能达到的境界，久视而不忍离去，这样的作品才能称为是上品。”文中指出，“黄宾虹一直都在努力往第三类画风靠拢，作品多追求‘逸笔草草，而形神俱矣’的境界。”

黄宾虹是一名典型的早学晚熟的画家，绘画风格可分为三个时期：师法传统时期、师法造化时期和创造时期。他绘画的风格是“浑厚华滋”，“黑、密、厚、重”是他画面最显著的特色。他注重笔法，开创了“宿墨、渍墨”的用法，提出“五笔七墨法”等。他留下大量画史画论著述，也有一些教学过程中产生的，如《国画分期学法》、《中国画学讲义》等。

曹顺庆.跨越异质文化{M].济南:山东友谊出版社,2007   

曹先生这本书是“当代博士生导师思辨集粹书系”的第五辑。这个书系“多由博士生导师们将自己几十年的文章、专著予以检索，把其中那些虽时过境迁但仍有思想洞见、亦富辞采的文字截取而成。”

曹顺庆先生1954年生，满族人，现为四川大学比较文学与文艺学教授。他师从杨明照先生，1987年获中国第一位中国文学批评史学科博士学位。他曾负笈游学美国、韩国、新加坡。在中外诗学比较、比较文学中国学派、中国文论失语症、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中国文论话语的重建等诸多方面多有著述，产生了比较广泛的影响。

此书分为三辑：第一辑为“学术建构”，第二辑为“文化前沿”，第三辑为“美学思辨”。几乎所有的文章都篇幅不长，但无不论点鲜明，论证有力，语言精确，行文酣畅，不论何时展卷阅读都能大快心目，获益良多。

——匆匆浏览，并没有篇篇看到，在此仅记录几条于我印象深刻的“备忘”。

1．《在学习经典中培养素质》。“……它（经典）构成了我们整个人类的文化架构。”

2．《我为什么要开设‘〈十三经〉’课程》。P100。“如今我们社会上出现的很多问题也与我们没有文化家园有关。……为什么贪官污吏会前仆后继？……今天一些人唯利是图、唯钱是图，打麻将…诸如社会上这些精神空虚现象都与传统文化的失落有关。中国整个文化的‘空心化’、中国人缺少文化家园感，以及我们今天缺少精神文明的核心，缺少有民族特色又适合当代人的文化思想支柱和文化家园、‘没有学术大师的时代’、‘失语’、缺乏创新性等等也都与此有关。”

3．读阮元主持校刻的《十三经注疏》；背《文心雕龙》，《文赋》《诗品·序》。读二十五史，诸子集成。

4．《一定要阅读西方原著》。“对西方原著的阅读，还可以使学生了解西方的学术术语，以及其话语背景。这使得学生对一些概念能够准确地加以理解，掌握各种思潮背后的联系与区别。”

5．《学贯中西、博古通今、关怀现实、开拓创新》。古汉语及古代典籍教育的“全面复古”；西方语言文化教育“全盘西化”；大学教育要“关怀现实”；重点强调“开拓创新”。

6．《紧跟学术前沿》。P136。“一个青年学生能不能做学问，能不能尽快成才，因素固然多，有天分、学养各个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在起跑线上是不是就抓到了先机？……只要这个学生经过训练，基础扎实，中文外文都好，语言没有问题，文献没有问题，思想活跃，实践能力又强，老师再把他抓到学术前沿去：你从那里开始起步，你从那有金子的金矿开始挖。”

7．《语言的界限是人的世界的界限：西方哲学中的语言观》。威廉·洪堡：“词和思想的相互依赖性清楚地向我们表明，语言实际上并不是展现一种早已为人所知的真理的手段，而是发现先前未为人知的真理的手段。”伽达默尔：“能被理解的存在就是语言。”

8．《学习中国传统经典话语：解决“失语症”的基础》。所谓“失语”，并非指现当代文论没有一套话语规则，而是指没有一套自己的而非别人的话语规则。

今天光棍节，大家很奇怪地跟一个室友的前男友一起吃了顿火锅。吃得肚滚溜圆地回来，哪里还看得进书，就看电影。那就看部跟教育有关的片子吧，《我的教师生涯》，梁家辉和秦海璐主演的。时间跨度很长，1963年夏—1968年夏—1984年夏—1998年夏—2000年夏。“小兰”作为重要人物一直没有出现。愚钝如我，说实在的，从平淡的叙事中也没看出不平淡来……那一代让人默默景仰的普通教师就是这样的吧。历史让人沉重，而永远新鲜的生活世界则不。

“11•11”是“光棍节”。第一次听说这个节日，还以为是某人即兴杜撰的，现在知道至少在此地高校此节流传甚广。抛除日期之形与“光棍”之意上的相似性，其命名仍让人觉得出自男性的、理工科的。显而易见，“单身节”是更中性的命名。相比之下，光棍节又具有一定揶揄与调侃的成分。因此，此节似乎从诞生就注定了它的出生“草根性”和终生“民间性”。

觉得要在浩瀚的资讯中不迷航，要把握好三点：一是罗盘，即学科基础与经典文献；二是风向，即前沿的尖端的或热点的问题；三是方向，即基由自己的兴趣点、思考点发展起来的研究方向或目标。

这本今年八月份出版的零六年教育新观察，花了约一天时间翻了翻，让我了解了一些社会、教育界关注的一些热点问题。

目录是：1，冲突与融合：透析现代亲子关系；2，高校扩招下的求职路：2006；3，破冰之旅：高校自主招生改革；4，朱永新vs黄甫全：教育研究及实验之争；5，天使抑或魔鬼：教育产业化之争；6，教育现代化：梦想照进现实；7，一个人的“战争”：透析蒋多多事件；8，消费教育：别让节俭渐行渐远；9，分班，血型说了算？10，爱与哀愁：家长千里送新生；11，象牙塔里的穷教师与富教师；12，考证时代。

我也曾是个好用文字吵架的家伙，因此看4，不知不觉就看了个实打实的全，当中也参与了发言的“陈桂生”的书我曾翻过几本，比较服他的气。作为一场参与者水平不低的文字争论的旁观者，看完了之后，却觉得为此耗费的专家教授们的时间与精力是令人可惜的……为文应慎，特别是引起一场争论的起文作者应当反省。作者应当加强所著文章的专业领域的基本素养，或者在发在媒体之前应当请教高明，以避免引起非实质性争论的可能性。朱永新似乎有成了访谈录作者的替罪羊的嫌疑。——今后不吵架，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更值得的地方。

5看得我有些晕。6则让我自觉我是太容易为理想而激动的人……如果教育“现代化”必然切实地囊括对“学生人格素质的培养”，“照料人的心魄”，那么7中蒋多多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她的“悲剧”既在于她的选择，也在于此事反映出的社会的一种对“人”的麻木——愿蒋多多日后不以此事为羁，最终成才，最终幸福。对于12，重进校园后感受日益明显，感觉我校学习风气可谓不错，可有多少并非出于就业的压力、考证的压力，就不得而知了。这样的市场杠杆，似乎暗示着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教育还在为某种“温饱”奔忙……期待着更多的某种“贵族精神”——这就是人文精神，就是精神的独立吧！而这些方面的改善，理论上是可以同在此时、并行不悖的。

很久以前我就不太看小说了，因为所看的小说里几乎没有一本，当中的人物能让我看到生活的光明。现在知道自己该怎样生活，也有生活中的榜样了，再来看小说，角度就不同了——来看看那些经典中反映的问题和人性，慢慢来想，教育要怎样起作用，慢慢来想，我要怎样起变化——不看流行时作，因为时间有限。

看的是辛红娟、赵敏的译本。既然不是原版，好象谁译的也都差不多了吧。包了书皮来看这本书，因为印象里这本书与非正常之爱有关，那时又家有小子。后来丢在宿舍枕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一看就是两个月，最后扛到自习教室一气看完了，如释重负。但印象飘忽不实，所剩无几。

心理描写是细腻而经典的，几乎觉不出色情意味。这是作者自传体小说——所以似乎没法责备他取材不够典型：怎么他遇上的人都那么极端，跟米丽亚姆差不多只是精神恋爱，因为米的有关宗教情结；跟克莱拉又差不多只是肉体恋爱，因为克的性吸引力似乎太强大了……保罗的恋母情结难道不可治愈吗？对文末的理解，我是乐观的。

但保罗在母亲病重之际，盼其安乐死，乃至与姐合谋在牛奶里掺过量的吗啡给母亲服下，着实令我觉得吃惊——这恐怕也是他爱之深，身同体会母亲的痛苦终于不堪忍受吧……

 1．P364母子对话。——“我还爱着克莱拉，我也爱过米丽亚姆；可要我结婚，把自己奉献给她们，我却做不到。我无法属于她们。她们似乎要我，可我永远不能给她们。”“你还没遇上合心的女人。”“你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会遇上合心的女人。”他说。

 2．P357保罗抗争母亲——他的生活要求摆脱她的束缚。他的生活要求摆脱她的束缚。生活就像一个圆圈，总是在原地打转，一步也迈不出去。她生了他，疼爱他，照料他，而他也把爱倾注在她身上，使他不能自由自在地去过自己的生活，无法真正地爱另一个女性。这段时间，他不知不觉地抵抗着母亲的影响。他有事不告诉母亲；母子之间有了距离。

 3．P307米丽亚姆的分手怨心——她满腹辛酸地坐着。她早就知道了——哦，她早知道得一清二楚！在他疏远她的那些日子里，她就已看清了他的性格，看到了他的渺小，他的卑劣，他的愚蠢，甚至于她从心里对他作好了防范。她没有被打倒，没有趴下，甚至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她早知道了。只是为什么，他坐在那儿，竟还能这样奇怪地左右她？…… 

4．P301保罗对米丽亚姆的恨——他经常对米丽亚姆感到憎恨。他恨她俯着身子审视他的东西。他恨她不厌其烦地核计他，好像他是一本无穷无尽的心理账目似的。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恨她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便折磨她。他说，她拿走了一切，却一点也没有给予，至少她没有给过充满生气的热情。她从未存活过，从未发出一点点生气。寻求她无异于寻求一件不存在的东西。她只是他的良知，而不是他的伴侣。他对她深恶痛绝，待她越发残忍了。

 5．P286对待心爱的女人——他看看周围。他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男人有许多像他一样，受自己童贞观念的束缚，挣脱不出来。他们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过于敏感，情愿一辈子不娶，也不愿伤害她们，让她们受委屈。他们母亲的女性尊严受到丈夫相当粗暴的侵犯，作为这样的母亲的儿子，他们太缺乏自信，过于腼腆。他们只愿自我克制，也不愿招致女人的责骂；因为女人就像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心完全被他们的母亲占据了。他们宁愿自己受禁欲的痛苦，也不愿去害别人。 

6．P194母亲评米丽亚姆——“她高兴死了，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她高兴死了。”保罗走后，莫莱尔太太在心里呼喊道，“她不像普通的女人，还能让我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她要一个独吞。她要拉走他，把他吸干，一点儿也不剩，给他自己都不剩一点。他永远也成不了一个自立的男子汉——她会把他榨干的。”母亲就这样坐着，悲痛地想着，心里激烈地斗争着。 

——好吧，就这样算是翻完了一本书。没有任何结论，一切悬疑。

CC来玩了又走了，飞来又飞去。可我感觉她走时并不开心。我反省了一下，觉得或许我应该事先就向她就表明，我对长其实也并不熟，时隔多年重返故地，不免人是物非；加上我自己的确是个一上街就找不到方向的人……或许我应该明了，我现在经济的局促和她应“享受”这两日的需求相去甚远，但总要她买单我又过意不去。……我的准备工作和心态的调整是不太够的，一忙，也就没去太管应该事先多了解一下该带她去哪里玩，去哪里吃，哪条路线更好等等，也没有意识到她的需求、感受和我的生活常态一直是有距离的……一直信口胡说，一直率性而为。她一直包容。我甚至没有把握最后的分寸：给越来越郁闷的她一些独处的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很惭愧：每次吃饭，都是她买单，我只买了参观门票，还为自己忘了带学生证没打成半票懊恼半天；每次打的，都是她坐前座，我每次准备好车费又被她塞回来；我总请她坐大巴，岳麓山爬上又爬下完了还请她坐大巴，因为第二天才觉得腿酸；有时坐上了大巴，发现零钱又不够；然后司机不播报站名就搞不清在哪下车，下错车又走错一次方向之后，基本上就是她带领我穿走大街小巷和立交桥了。她大概是希望游玩得轻松而安逸吧，我却总是不停地问路，好像在殷情地尽地主之谊；给她拍照，她不得不总是先比好距离，就这样我还拍得不如人意；吃韩国料理，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吃了，我那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加上秋天刺猬般的头发梳也梳不驯服，又吃得颇为狼狈，估计看着都要叹气，以至食不甘味……其实我也很痛苦，我没法吃得优雅，而且还要不浪费，要照以前，我宁可说“我吃素”！可现在我也不敢这样说了，因为被导师逮着一次，后来每次都问我，“你还吃素吗？你为什么吃素？”然后大讲一番我这是不随缘、讲求形式，以及“作恶”的本质。——总之像我这样的同伴，换了谁不疯掉都堪称心理素质高强！这还因为要命的前提是，我对她的热情欢迎、怕她落单的心无比真诚，显而易见……

这类场合，我总是有着与我年龄不相称的言行失当。对于生活这部需要体验，同时其实也是需要不断学习的大书，我总是太胆怯，太不自信，也习惯性地缺乏参与的兴趣。我不知道我要怎样学乖一点——“教育即生活”，“生活即教育”，就像巨大的钟摆，敲问着我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