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这本1982年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小书，市面上买不到，图书馆能借到，书页倒也干净。读它是因为自己从网上找到的书单上有它，只花两小时挑着读，是怀了“现代”的心。有些旧时的书拼音并不可靠，至于评论，太多的阶级条款、上纲上线的文字我不爱。再花五小时背了。——两个月后终于高高兴兴开始了我的“背书”记录，是因为认识了L。我们一起去食堂对面的咖啡厅吃饭，当然主要目的是要背《学记》。先你一段我一段背了一大半，然后菜上来了，就边吃边背，这会就是你一句我一句轮着。边背边疑义相与析，边背边梳理条理线索，感觉真是很好！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当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许不仅仅可以免除孤陋寡闻之弊，还能感到学习充满了动力。

大嘴美人罗伯特主演。跟教育有关。有些地方不太能体会理解，不过还是暗自觉得侥幸！放着那么多要看的文字不看，乐滋滋地看养眼美女，轻松啊。

还看过一部经典好片，《勇敢的心》，有人竟看了五十多遍，台词都能背得，厉害！有空要再看一遍。

现在更新博客明显地力不从心。在考虑要不要停博了。

“言”作为信息的传载方式有两种主要途径：一是作为文字符号的可以看见的言，即书面语言；二是作为口头表达的有声无形的言，即口头语言。不论是通过“写”，置诸文字，还是通过“说”，形诸声音，使内容得到恰当表达是行为主体的主要目标和基本要求。然而对于不同的人，“言”的烦恼或多或少总存在着。有些人日出千言娓娓动听，却拙于执笔；有些人下笔如有神，却时常开口词不达意；还有些人虽然也能高谈阔论，事实效果却往往与他所要达到的主观愿望南辕北辙。

“言”在《论语》中共出现126次，属于高频词汇。然而孔子说，“予欲无言。”（17·19），而且孔子终身“述而不作”，这令人对这位不欲言而又言了很多的言者之“言”产生浓厚兴趣。此处仅以《论语》中作为社会交往中的言为对象，期望能在陈列总结之后，大致了解圣人认为智者、君子在“言”这方面所应具备的素养。

言传不如身教，先来看孔子是怎么做的——“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10·1）可见孔子在不同的场合，对怎么说是很不同、很有讲究的。能言而似不能言者，乃在于一个“谨”字。“一言兴邦”，“利口覆邦家”，言的无穷威力使“言”不得不谨，不得不慎。善于言语的子贡说，“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19·15）指的通过言语人们能了解判断言者的很多情况。比如“卫灵公问阵于孔子”，孔子“明日遂行”（15·1）；又如“子不语怪、力、乱、神。”（7·21）。对于说或问什么，不说或不问什么，能够反映一个人的思想道德水平或界限。又如孔子请讨陈成子（14·21）的事例，说明说与不说什么应当跟说话人身份地位一致。

君子有三畏，其一便是“畏圣人之言”（《论语》16·8），来看再圣人怎么说——孔夫子说，“不知言，无以知人也”（20·3）；“侍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16·6）又说，“可与言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之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15·8）——可知“言”的重要性和为“言”之难。

对待说话除了要有谨慎的态度以外，说的时候还要注意措辞，注意语气与表情。“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13·3）。曾子说“出辞气，斯远鄙倍矣”（8·4），意思是说，说话的时候，多考虑言辞和声调，就可以避免鄙陋粗野和错误。可孔子又说“辞达而已矣。”（15·41）如果说曾子和孔子的说法并不相违悖，而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来谈论“言”，我便玄揣曾子多从外在来要求，而孔子要求仁义在内在先，由内而外的言行礼仪态度势必合度合宜。比如，“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10·17）就是孔子一定人生观世界观下在特定事件中言行的直接而本真的反应，这不是演讲术所能赋予的。

在孔子看来，言行应当一致。“听其言而观其行”（5·10）之所以必要，乃在于不少人言行不一致，这种人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用孔夫子话说就是“不知其仁，焉用佞？”（5·5）。孔子说“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4·22），关于行先言后或重行轻言的主张，孔子在《论语》中有多种表述，如“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2·13）；“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2·22）；又如，“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4·24）；“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12·3）；“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14·20）。

对于不同的人，特别是自己了解的学生，孔子说话是有针对性的。比如子路和冉有都问了同一个问题“闻斯行诸？”（11·22），孔子根据两人个性不同有截然不同的回答。当然他的目的是期望学生扬长避短，而我们在社会中用语言交流的目的则是交换信息，和睦感情。目标不同，却也可借鉴一二。如果我们了解谈话对象，又能本着善良的愿望，不妨从言语的潜在影响来作他们的良师益友。

那么生活中的我们应该怎么言，才能和睦情感，恰到好处呢？公明贾说夫子是“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14·13）可知孔子说话不仅注意场合和对象，也十分注意把握说的时机，当中的运用之妙大概就是许多自感不太会说话的人真正难以把握的所在吧！说到言者的烦恼，也在于“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当年南容把“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几句诗读了又读，孔子便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诗的意思是白圭的污点还可以磨掉，我们言语中的污点却没有办法去掉。想必这就是即使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的口头表达也不得不谨慎的原因吧。

——之所以想写这篇，是因为发现自己真的不会说话，虽然觉得自己常无恶意，可有时说出话来别人的感觉和反应却并不舒服。在花了一些时间来重翻一遍论语，来写这篇文章之后，却又没有发现真正的新意。看来，关键还在于踏踏实实的去做到这些听似寻常却有大道在中的圣言。——总结一句便是：心中存仁义，出言缓少慎。

一直为这本书的难啃耿耿于怀，我在这本书上花了比我预期多得多的时间，这是值得的吗？有没有方法上的问题？事实上，看着借来的十多本书和自己买的若干本书，心里是很着急的；同时，又时常忙于听课，扰于日常琐事和不太安静的学习环境，效率低也并不出奇。

肖川老师说，“以古典的心情对待学习”，于是就静下心来看这本书。肖老师比较抽象的用词和思考内容，也是这本书不太好读的原因。肖老师的语言是美的，内容是充实的，相比之下我对它的同化吸收就显得慢而吃力。似乎我应该先多读些更经典的大师的著作。要读的书实在太多了……我无知而贫乏。

这本书是作者历时十年写就的一本教育随笔，按内容分作多个小标题：与经典为友、教育的意蕴、教育给了我们什么、审视教育目标、教育的灵魂、教师的学习与成长、完美的教学、教育的期待、有所执着、真诚的言说。

除去《“人的发展”意味着什么》篇外，有两个观念值得一提：一是什么是良好的教育。“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感受过人性光辉的沐浴，从来没有走进过一个丰富而美好的精神世界；如果从来没有读到过一本令他（她）激动不已、百读不厌的读物，从来没有苦苦地思索过某一个问题；如果从来没有一个令他（她）乐此不疲、废寝忘食的活动领域，从来没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和体验；如果从来没有对自然界的多样与和谐产生过深深的敬畏，从来没有对人类创造的灿烂文化发出过由衷的赞叹……那么，他（她）就没有受到过真正的、良好的教育。”

 另一个是“表现性活动”，即应创设更多的活动情境，让学生在展示自我、发现自我的活动中，发展自我，完善自我。我以我为例，能深切感到被动、吸收，思考与沉默，是如何在个人的“生活世界”中置身事外，缺乏经验，虚度光阴却了无痕迹。有不少像我这样的人罢！有心理活动，也许也有思考，却没有真正的行动和语言，对于这物质的世界远谈不上“改造”，充其量只有“适应”。不论爱情还是事业，如果只有想象中的概念和疑虑，如果只是等待最完美的理论或蓝图——套用《金三顺》中话说，“难道孤独真的比伤害更容易忍受吗？”——难道不能完美地活着就不生活，比活得不完美更有意义吗？ 

在“咀嚼概念与命题”中，人文素养、审美原型和公民素质有点意思。说到“公民素质”，有一项是“了解现代国家运行的基本原则和程序，具有民主与法制的意识和民主参与的能力。”我忽然想起我对“市五套班子”、省几套班子什么的，还有什么几“会”，诸如此类的连概念都是不太清楚的，也不知去哪里“补课”。政治离我那么远，包括前些天的什么换届选举，我觉得是那么的隔膜和走过场……

读书或许有这么条底线：合上书的时候，你知道你有所变化了……

又昏天黑地地看完了《达子的春天》，二十二集。讲的是33岁的吴达子和27岁的姜泰峰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虽然这两位主人公的长相我未必很喜欢，但其中表达的一些关于爱情的观点还是颇有意思的。比如，一个29岁的女人看起来有35岁，和一个35岁的女人看起来像29岁，你选谁？姜泰峰的答案是选感觉对的那个。比如，心动快过动脑筋的说法；比如，不要因责任而结婚，或者给对方任何束缚和压力；等等，我边看边想，那些人的想法真是成熟呀！……要不我就是个白痴！后者看来比较接近真理。

仍然是一耳朵的韩语，仍然是先契约后真情，仍然是女大男小、男富女贫，仍然是遇见尴尬的事就觉得丢人，仍然是直接表演出想象的手法，仍然是我，一集不落地看完了。两部韩剧，一个黄金周。如果说玩久了蜘蛛牌我还觉得后悔，那么看完这两部大同小异的韩剧，我并没有感到浪费时间。这些世俗的关于爱情的说法，有时比长篇大论的理论显得更有用，更容易深入人心。

但是到此为止啦，黄金周！和韩剧！

一天一晚，《我的名字叫金三顺》全集。一耳朵韩语。虽然俞熙真也很值得人同情，可她毕竟拥有美貌和才情，且最终和亨利走到了一起，也算是结局美满。室友介绍说这是很搞笑的片子，我却为金三顺陪了很多眼泪。

生活大概不会个个像金三顺那样终成善果。但生活会不会也真如该片主题再三揭示的那样：眼睛走了，心也就跟着走了？唯有像金三顺那样勇于表达，勇于去争取才有可能把握机会？人心如此善变，时空流转中，随缘吗？牢牢攥住吗？我们这个时代教育出来的人有太多被动的惯性。如金三顺般努力谋求的心，太累太伤。

我觉得这像是一部爱情教育片，金三顺堪称好榜样。但爱情有那么重要吗？说它像盐可能比较公允。

今天看得肖川的一篇文章《“人的发展”意味着什么》，指出人的发展除了从心理学角度来理解之外，它还是一种有着文化—价值指向的、持续不断的、对个体生命构成意义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以受控的累加性的方式逐步实现的，而是由个体自主建构的内部的质的变化，它永远地改变一个人与他人、社会、环境、自然、自我、生活与学习的关系，改变着他的生活和生活世界；发展意味着新质因素渗入精神结构内部，并引起结构性的变化；意味着由于新质因素的增加而导致的生命境界的提升；意味着视界的扩大；意味着能切实地感受到自我心灵力量的增长。”

他进一步指出，“教学不仅不能等同于发展，而且也可能妨碍和阻滞发展，成为摧残、贬抑、泯灭学生发展的力量。只有那些富有想象力的教学，只有那些能够唤起意外与惊讶的感觉的教学，那些在教学内容上能够切入并丰富学生经验系统的教学，也只有那些给学生足够自主的空间、足够活动的机会的教学，那些真正做到‘以参与求体验，以创新求发展’的教学，才能有效地增进学生的发展。因为学生在课堂上发展的即时感受大多表现为‘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悠然心会’、‘深得吾心’，表现为‘怦然心动’、‘浮想联翩’、‘百感交集’、‘妙不可言’，表现为心灵的共鸣和思维的共振，表现为内心的澄明与视界的敞亮。”

这篇文章收录在肖川的《教育的理想与信念》中，是我在匆忙的阅读中感到有收获很赞同的一篇。阅读变得越来越浮躁——我在图书馆和资料室一共借了十本书，自己又买了若干大部头，有几本的阅读迫在眉睫。虽有黄金周七大天，可仍显得不够用，我又明显地急功近利。本打算这本是快读的，结果也快不起来……

心情不好也会严重影响读书效率。我本是个没有时间刻度的人，现在回到校园，一切都在说我太老了。好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做到优秀，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枉然……。我不断地问自己到底要如何，大概，就是要寻求个人的发展吧。

可似乎连发展这个属于每一个人的词，都冷落我。无数次跟自己说，我不跟别人比，可又不得不面临相比后的尴尬。我如此地一无所有。倘若曾经因为爱读书而不管不顾，现在，掉进象牙塔，掉进书堆里，却有了溺水的感觉。

以下摘自http://www.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Article=89859&strItem=books

1．我读《论语》的顺序是：杨伯峻先生《论语译注》--->南怀瑾先生《论语别裁》---->钱穆先生《论语新解》----->李泽厚先生《论语今读》----->朱熹先生《论语集注》

2．要读的爽，就是刘宝楠《论语正义》和程树德《论语集释》

3．感觉杨伯峻冷，他把论语当尸体解剖，
　　感觉钱宾四热，他把论语当父亲敬仰。
　　两本都是相当好的，于丹，不入流。

4．其实，研究性阅读的顺序这样比较好：
　　
　　朱熹先生《论语集注》--->杨伯峻先生《论语译注》（这本也可以放在最前面打基础，也可以放在最后印证自己的心得，古文过关的话也可以不看）--->刘宝楠《论语正义》--->程树德《论语集释》
　　
　　配合性阅读：
　　
　　钱穆先生《论语新解》--->李泽厚先生《论语今读》--->南怀瑾先生《论语别裁》
　　
　　南的书放在最后是有道理的，究竟是什么道理，你们自己想，哈哈……

5．日本人有两部翻译过来的书，好像注意的人不多，但非常有价值：
　　井上靖的《孔子》
　　村下湖人的《论语故事》
　　两部书都是以小说的形式重现孔子及其弟子的精神风貌，窃以为，是我所见过的最生动也最贴近的再现。今人无此笔力，更无此修养。
　　井上靖的书出得较早，有几个版本。
　　村下湖人的《论语故事》，福建的海峡文艺出的，非常棒。读过后你甚至会原谅此书滥得一塌糊涂的插图和点评。

6．《论语》读法：
　　 1），如果做初级的了解，最好的著作是：
　　 钱穆的《论语新解》，钱先生对古籍烂熟于胸，注解《论语》，贴切而中肯，极好。
　　 其次是杨伯峻《论语译注》，杨注字词训解较多，对一般的读者来说比较容易接受，但是受时风影响，其解多有不逮之处。
　　 再次是李泽厚先生的《论语今读》，李注用过多的哲学术语解读，所以有时候理解不正确。
　　 以上三书，可为一般性了解的读者入门之书。
　　 2），如果要做一个基本的了解，最好的著作是：
　　 程树德的《论语集释》，是书为程树德先生精心之作，参考了及其丰富的《论语》解释史材料而写成，所以，对历史上多种《论语》解释都有充分的考辨，为研究者读《论语》的入门之书。
　　 3），如果要做相对比较深入的解读，有：
　　 第一，何晏注、邢昺疏：《论语注疏》，此书见于《十三经注疏》，为一般性研究最基本的入门书。何晏之注，其注甚古，其言甚精。邢昺之疏，其解甚贴切。
　　 第二，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的《论语章句集注》，此书为理学家注论语集大成之作，为研究理学必读之作，也是理解“朱熹眼中的《论语》”最重要的作品。读此书需同时参考《朱子语类》和《大学》、《中庸》、《孟子》的朱注，才能有贴切的了解。
　　 第三，刘宝楠《论语正义》，此书为宝应刘氏对何晏注的正义，刘宝楠以“以经注经”之法注解《论语》，其材料之广博，考辨之精审，令人叹为观止。如果要研究《论语》，窃以为此书可以做最基本的材料。
　　 第四，杨树达《论语疏证》，此书为以经注经的典范性著作，一般可能比较难以读懂，不过研究《论语》，此书必读。
　　 4），如果要看《论语》是怎样被皇权专制败坏的，最好的著作是胡广等奉敕撰：《四书大全》（文渊阁《四库全书》，经部四书类）此书名为“大全”，收集也甚广，只是奴才之书，多有以经典阿谀圣上之词。
　　 5），对《论语》的研究性阅读可参考之书，最重要的是
　　 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四书训义》
　　 刘逢禄：《论语述何》
　　 康有为：《论语注》
　　
　　补充：像坊间诸种《论语》译本、于丹之书、南怀瑾《论语别裁》等书，都是垃圾，只能作为批判材料，如果是要学习《论语》，谁去看这些书，谁就只能比不读这些书更加糟糕，因为这些学术垃圾往往让人以为“这就是《论语》”，从而彻底失去读《论语》的兴趣。

一百五十页的《终身教育导论》（法国保罗·朗格让著，滕星译，北京，华夏出版社，1988）看了三四天，还啃得不清不楚的，实在对自己有些失望。好在终于告别轻松阅读进入艰难阅读了。如果能读得有效率，读后头脑清晰当然是最好了。因为觉得这本小书还是值得好好读一读的，就试图找到英文版的，未果。

除了翻译的隔人理解，对其思想背景和远景的陌生，自己读书过程中的不专注也造成了我没能对这本书从整体上的把握和理解。但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本书从译者收笔迄今已整整二十年，有些观念和看法，甚至片言只语，对我仍是新的，仍是振奋的，仍是普适的。

比如谈到沿用的旧体制，（P123）“这种体制犯了两种基本错误：首先，它无视和忽视了人类存在的复杂性和性格、气质、志向以及职业的多样性。其次，这是违悖人性的强制行为，并且它发生在一个人的一生处在无法防御的无力自卫的时刻这一事实，使它所犯的错误更加严重和更加不可饶恕。”

就教育的最广泛的意义和教育者的理想状态，作者是这样描绘的，（P112）“在认清了教育这个词的全部真正的广度和范围之后，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存在着教育和训练各种年龄的人的不可胜数的方式，而且这些方式都无法硬性归类。此外，如果一位职业教育者谙熟一种吸取全部生活材料和各种经验形式的教育原则，如果他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目的所在以及认识到知识如何能被掌握，个性怎样发展，那么，为了实现他的目的，他就可能利用全部机会和全部适合于他的物质和技术资料。如果必要，他将创造出新的方法来或者发现旧方法的新用途。”

那么什么是终身教育呢？（P16）“终身教育即教育这个词所包含的所有意义，包括了教育的各个方面、各种范围，包括从生命运动的一开始到最后结束这段时间的不断发展，也包括了在教育发展过程中的各个点与连续的各个阶段之间的紧密而有机的内在联系。”

由此朗格让指出，（P56）“处于发展的不同阶段和不同的环境中的个体是教育的真正对象。因此，用任何精确的方法来确定教育应有的地位是很困难的，甚至可能是不实际的。我们无论在哪里做出了有意义的努力，做出了一项选择，克服了精神上的障碍，建立起了智力、情绪、审美之间的联系，就会在哪里发现教育。”相应地，（P47）“一个人的文化，是根据使他更加稳定地成为他自己的全部努力和经验所决定的。这些努力和经历即使是和其他成千上万人共享，那也是他自己的，而且只与他自身密切相关。在实现自我的过程中，一个人也许会有较大的能力，而另一个则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这些差异决不影响这样一个基本的发现：即文化程度仅存在于它已被体验的个人特定的经历中，这些个人支配着存在，建设着生活，具有宇宙意识，并通过自己的行为参与文化的塑造。”

（P131）“如果教育是为人的生存提供食粮，那么它必须为全人类提供，这当然包括智力方面的食粮在内。但是，别的方面也同样是重要的，虽然它们总是被忽略或忘记。感觉也如思想一样可以训练，而且这也同样有必要。同他人交往的能力和愿望也必须予以关心。这些是社交能力 的主要基础。这同样适合于各种艺术天才的发挥，无论是在音乐方面或是在视觉艺术方面。情感的、社会的以及艺术的无知，对个人的平衡乃至最终社会的平衡来说，正如其他易于认识和识别的无知形式一样，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认识能力的单方面发展，在牺牲理解现实和支配人个性资源的其它模式的情况下，产生了在心理上被扭曲的人，他们不具备舒适、胜任和体面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能力。甚至当这个问题涉及到人的身体时，也是如此。……”

（P146）“当终身教育的概念已根植在人们头脑中并且对各种结构和制度产生影响时，人们之间的人为差异就将趋于消失，让位于从其它方面区别一个人的真正的差异，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逻辑，有他不会被误解的创造力以及他追求的职业：当一个人不再把他人的成功看作是自己的成功的障碍时，那么阻碍交往的巨大屏障便拔除了。通过终身教育，人天生的进取心将找到正当的发挥途径。这样的教育目的就不是鼓励个人去毁灭他的‘竞争对手’，而是进行自我奋斗和征服自己的战争。终身教育就是要鼓励每个人去同偏见、陈腐思想、陈规陋俗、老套套、以及经验的持续定形化进行永不完结的斗争。……”

在谈到闲暇时间人们对文化消费的选择问题上，作者以电视节目的选择为例，指出（P63）“归根结蒂，唯一有效的过滤器是这些文化商品消费者们良好的判断、鉴赏能力和理智的胆识，应该鼓励和通过艰辛、系统的教育来训练听众和观众的选择能力。”——恰最近看得南京师范大学高德胜于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发表的《电视的教育哲学》，文章指出：“任何时代的教育都有自己的主导性媒介基础。现代学校教育建立在印刷媒介的基础上，其教育基本理念与印刷媒介的特点密切相关。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电子媒介时代，而电子媒介有不同于印刷媒介的特性，对构成现代教育基础的一些基本概念，如世界、主体、交往、知识等都有自己的理解。……”

现在似乎电视等电子媒体比学校教育更早在孩童心身上打下烙印，又如何能“鼓励和通过艰辛、系统的教育来训练听众和观众的选择能力”呢？也许担心是不必要的。只要象相信你自己一样相信未来，相信年轻人，相信他们的智慧，相信他们会如自己一样向善，一样期待美好的一切并为之奋斗。

就在我为朗格让开阔的视野、美好的景愿而对教育的未来感到振奋的时候，我的同学则为将来找工作而担忧。我们能为教育的美好做什么实实在在的事吗？毕竟建设理念的蓝图需要的人少，而添砖加瓦的实干家需要得更多，愿我们都能找到方向，找到实现的途径……

断断续续看完《孟子》，却感到水流土润，顷刻之间又干涸如故。记忆的筛子使大脑如龟裂的土地，纵美文哲思如饮甘泉，奈何读之不谛，读之不常，不能沃养我之浩然正气。日后必要常常温故以知新。

不自信故，从图书馆借得曾读过的南师的《孟子他说》，略略翻拣，知其经史合参读书法，只讲了《梁惠王》篇，多谈苏秦、梁惠王、齐宣王，及当时战国背景，指出义利之辨是要点，再引而谈及《货殖列传》等，和番之“色”，小大之“勇”等。关于孟子伐燕之说，关于仁义者之从臣道“致君尧舜”，而绝不取而代之的看法，新我耳目，有所启迪。提及孙嘉淦的《三习一弊疏》（P330）值得一读。书末附历代《孟子》研究书目。

从前觉得南师学识是高的，文辞是美的，现在仍是这样，之外觉得南师未必是我读经典必不可少的了。事实上我觉得《孟子》比较《论语》，语言上好懂，条理上明晰，自己再直接多读几遍原文，之后再参考诸家说法，应是更明智的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