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昨天在读论语，百家讲坛的“我读经典”也如火如荼，各位大师长者轮番上阵自述与经典的亲密接触。我恨自己与经典接触太晚，有时读了也跟没读过一样没留什么印象，便常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叹。

所谓经典，不妨说是经常要读的典籍，精耕细作是值得的。我这样来再读《论语》：首先找一册全文有拼音的通读一遍，观其大略，我用的是“儿童中国文化导读”本；其次找一本有注释的，明确字词含义，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和钱穆的《论语新解》有口皆碑，而我用的是华夏出版社的口袋装本，刘宏章参考了多家观念，包括上述杨、钱，及南怀瑾和朱熹的四书集注等，简明扼要，也不错。第三步，我打算在进一步熟读的情况下，参考多家看法，答疑解惑，并与自己的生活实际联系起来。

近期还想探其庙堂的经典有《易经》和《理想国》，人生而有限，与其花太多时间在芜杂时文上，不如先亲近亲近这些古董宝贝。

N年前公司聚餐时，一位和善的日本老头兼领导，提到《菊与刀》能帮助了解日本人。N年后我读完并确信这本书值得再读：它不仅让人睁开一双更深刻、更开阔的眼睛去了解日本人，去审美日本文学、影视，而且还能让我们从人类学、比较学的角度反观自身文化和意识及其传承。

作者美国的鲁思·本尼迪克特1944年受命研究日本，由于为战后怎样管理日本方面等提供了极有价值的参考信息，报告甫出即引起日本国内巨大反响，1946年成书《菊与刀》之后，1949年被译为日文，影响可谓相当深远。作者由表及里，由现实溯及历史，由行为及文艺，由成人返观儿童，层层剖析，有理有据，入情入理，令人叹为观止。

犹记当年所在法日合资公司开某庆祝聚会，把时间安排在九一八晚上，竟引起中国员工的一致抗议，后经法方总经理协调无效，改期举行。那正是“抵制日货”的非常时段，这类事件并不少见。我在想如果那时我就读过这本书，我会不会有另外的立场？无论如何，我想说，中国人要了解了解日本人，日本人也同样需要了解了解中国人。

虽同属东方国度，但心理思维差异之大令人吃惊。如果说日本属于“耻感文化”，我觉得中国似乎更接近于“罪感文化”，与欧美更“神似”。文中说，“提倡建立道德的绝对标准并且依靠它发展人的良心，这种社会可以定义为‘罪感文化’”，而“真正的耻感文化依靠外部的强制力来做善行。”“日本人正是把羞耻感纳入道德体系的。”

什么会使日本人感到羞耻呢？这与作者在表中列得清清楚楚的日本人恩与义大有关联。由于等级制传统及其义务具细的相关规定，使日本人坚信“各得其所，各安其分”的天然合理性。这一点也深层次地体现在日西对“强者”的判断方面：“西方人大都认为，反对陈规旧习，克服障碍去争取幸福，这是强者的标志。而日本人则认为，所谓强者，恰恰在于抛弃幸福而履行义务。”

日本人因恩及义的义包括两大类，一是无论如何偿还都是无法全部还清的，时间也无限的叫“义务”，如忠、孝、工作义务。皇室万世一系，“忠”现在也主要指“对天皇、法律、日本国家的义务”。“日本的教育有很大部分是致力于把‘忠’变成最高道德。”“……努力把较低层次的德行全部置于‘忠’的范畴之下，以简化义务体系。”

二是应当如数偿还的恩情债，时间并非无限的叫“情义”。情义又可分两小类，值得注意的是它包括的一类是“对自己的名声的情面”比较特别，指受到侮辱，或遭到失败，有“洗刷”污名的义务，亦即报复或复仇的义务。这种反击、报复不被看作侵犯。于是“尽忠是对主君的‘情义’，对侮辱进行复仇则是对自身名分的‘情义’。在日本，这是一块盾牌的两面。”在日本流传甚广的《四十七士物语》反映的就是解决这一矛盾的故事：为完成大忠小义，最终舍身成“诚”。

还有一些日本人的特别定义也值得了解，如“自重”，即“自我慎重”，即“你应该仔细考虑事态中的一切因素，决不可招致别人讥笑，或者减少成功的机会。”“……因而不允许以用心良好为理由来为失败辩解。”再如“诚”，日本人使用“诚”这个词的基本含义，是指热诚地遵循日本道德律和“日本精神”所指示的人生道路；它常被用来赞扬不追逐私利的人，颂扬不感情用事，且只有“诚实”的人才能领导别人，有效地运用手腕，而不纠缠于心理冲突。

还有一些日本人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观点也值得一提。如日本儿童在九到十岁之前是非常自由和快乐的，这也是日本人双重人格的一个源头。再如日本男人把属于妻子的范围和属于性享乐的范围划得泾渭分明，两个范围都公开、坦率，前者属于人的主要义务的世界，另一个则属于微不足道的消遣世界。日本人爱洗热水澡，也把冷天里的冷水浴作为一种锻炼；爱睡，吃得快，严格区别饮酒和吃饭，同时也培养“浪漫主义的恋爱”。他们追求享乐，尊重享乐，但享乐必须恰如其分，不能侵入人生重大事务，他们把履行义务规定为人生的最高任务。 日本人把灵魂分为“温和的”和“粗暴的”，而非“善的恶的”；他们不把人生看成是善的力量与恶的力量进行争斗的舞台。他们经常放弃自己毫不以为是坏事的享乐，这需要有坚强的意志，而这种坚强意志正是日本人最称颂的美德。日本也没有肉体与精神不相容的教义。另外，若想了解日本人，须知《军人敕语》和《教育敕语》“是日本真正的圣典”。

福楼拜以“纯客观”的现实主义手法在文学长廊里为世人树立了包法利夫人的典型形象。他说，“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欲望、想法和痛苦不折不扣地表达出来；人类的语言就像一口破锅，我们想敲出悦耳的声音，感动星宿，却只引得狗熊跳舞。”人们交流着，也不断误会着；我阅读着，也不断误会着。掩卷而思，我觉得包法利夫人仿佛并不生在上个多世纪前的法国，她仿佛就在我们身边……

如果说时间、国度的差异，乃至文学的手法会让我们觉得她陌生而虚幻，那么我说命运之奇诡足以使一切陌生而虚幻的生命存在显得真切现实而不足为奇。——就这样来把包法利夫人当作一个普通人看，也抛弃“译序”中的阶级论调，来身同体会她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如果说现实的好处在于人生际遇有如打太极，你来我往，并不是独然操纵于参与的某一方，那么让我们也为爱玛·包法利夫人隐去如上帝般的福楼拜的巨臂，来看一看，她一定要遇见的人与事，以及她是否一定要遇见她恶之花的春日死亡。

1．她一定要遇见她的家境与教育。

2．她一定要遇见包法利、莱昂、罗多尔夫。

3．她一定钱不够花。

4．她很美，她不爱自己的孩子。

5．她没有朋友，没有工作，她的唯一信仰和乐趣是爱情。

她的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所受的教育像一双漂亮的高跟鞋，期望能使她的身价增值。她的学业资质尚好，性情也是大半注定：讲求实际，某种不顾一切的倾向，专注投入，对于爱情的盲目向往。如果真的以“纯客观”的角度来看看小说中人物，我以为每个人都是无可厚非的，他们总有形成他们现状的不可主观改变的来源。比如罗尔多夫，他的富裕，健康，受人喜爱，乃至他对多情的倦怠。比如包法利，他的平淡无能，不善谈感情，忠于职守，热爱家庭。比如莱昂性情的转变，乃至他最终拒绝爱玛过份请求的表态。等等。

其实在现实人生中，普通个人何曾有过所谓“纯客观”的人生？！只有主观人生！每个人的生命随时空自然演绎，彼此是铿锵交织还是无声滑过？那时“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绝无对错答案提供。唯一能选择的是我们的心，而我们的心彷徨踌躇。而爱玛幸甚！认定目标就不顾一切！以一生践约，知此爱已错：不是嫁错了郎，不是财尽人亡，而是攫取之爱墓穴已空。替此美女扼腕叹息倒大可不必——不是“死了都要爱”，不是“只求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吗。爱玛不过是“爱到尽头，覆水难收”。

如果要说爱玛是一个悲剧，是社会制度的错，是书中某些人物的错，我不同意。我宁可说，是人性的错，是崇高之爱擦身而过，是个性使然。阅毕约翰·格林博士的《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等畅销书，再回想叔本华的生命意志说，我们是否可以说自然情爱之悲剧大半注定。而爱玛所想拥有的爱情幸福结局，也许至少须得巧遇良人再加如法炮制的苦心经营罢？但我揣测，以爱玛不顾一切的率性，一定不耐苦寒。何况她基本上不去静心澄虑，以至于混淆“物质的享受与心灵的快乐、举止的高雅与感情的高尚”尚不自知，遑论其它。

爱玛将最后五个法郎抛给瞎子，爱玛一度热心慈善事业，爱玛在教堂徘徊问讯……而崇高之爱与信仰却终与她擦身而过，一半是时局所限，遇人不淑，另一半也是她急功近利，行不如法。——但凡中国人读过几句古文的，莫不知返躬自省，自诚其意的基本出发点。倘若爱玛能少想一点她自己的不如意，多花一些时间在女儿、丈夫身上，或者在家务、理财上，而不仅仅替个人的享乐计较，倘若爱玛有谈得来的同性朋友，有可以分散她注意力的工作或兴趣爱好……命运或许会有所改观。

改成什么样呢？当然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包法利夫人，可能是一个庸常到作家不屑来写的人物，也可能就是书中一员配角的形象。我盼望她放下昨日的虚荣与罪恶感，忍辱负重，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辛劳操持，还清债款。然而这样的命运活到自然老死就是值得追求的，就是较好的命运吗？当然不。但她放弃了最可贵的希望和机会——在爱情的征途上“出师未捷心先死”，无缘得遇真正的爱情——那不能引人向善，那不能相互提携扶助的灵肉之爱，统通不算真正的爱情。

 在科教兴国的时代，在知识型和终身学习的社会，每个人懂一点教育是有益且必要的。我以为李跃儿的《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就是这样一本值得每一个成人都读一读的有关教育的书。全书近三十万字的篇幅，由于语言轻松，大多由故事组成，读来也颇轻松愉快。 

如果说于丹善讲故事，她面对的是百家讲坛和电视机前的老百姓，那么李跃儿的听众则另有分类，书中课堂上她面对的是稚龄的儿童，而书外，手握其书的则是听关于讲故事的故事的成人。如果说于丹只需率真自信地讲来，那么我觉得李跃儿讲故事时则不得不考虑更多的因素，还能讲得好听，就显得更为难能可贵了。 

李跃儿讲故事注重互动，故事不是教案，她认为“孩子才是你的教案”；她在课堂讲故事的时候“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变化，应对变化”；她认为“教机从寻找或制造到把握一环扣一环，最终都要引向深化与升华”。这深化与升华便是恰到好处地“帮助孩子成长”。因此她说“作为教育者，爱里面要有很高的文化的、智慧的含量，否则，他的爱甚至连‘愉悦孩子’这样最简单的目的都不能达到。” 

至于把这样讲故事的背后故事和原由讲出来，我相信还在于李跃儿认为，成人特别是家长对孩子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如果没有家长的配合，教育将事倍功半。直面标题问题，文中坦言，拿走孩子幸福的是“成人，教育者，老师，父母……”，并且“所有孩子的问题其实都是成人的问题”。她认为，“我们的教育应该在孩子心中建立起这样的能力，使他能够在不幸的时候找到幸福的感觉。” 扪心自问，有多少成人能开心地说他是幸福的？也许自从童年也被拿走幸福，便认为生活就当如此，而毫无反省的能力，并以类同的方式拿走下一代的幸福……这本书令我们警醒，反思。 

李跃儿提到教育与爱育的区别，其实是也就是“上帝之爱”与“天使之爱”的区别，你是要居高临下地从成人自己的观点和感受出发来爱孩子呢，还是从孩子的需求来爱孩子？这也是愚昧之爱与智慧之爱的区别。然而智慧之爱绝非易事——它不仅应有高屋建瓴的理论，也应有潜移默化的实践。李跃儿的可贵也在于她不仅能从自己失败的教育经验中借鉴反思，还能以宏大的目光和心胸，向历史的先行者学习，面对社会问题，切实构建和实施针对中国现行教育弊端和适于中国教育现状的方式方法。

 李跃儿感叹在她的教育中心培训合格的教师成功比率仅为60:1。是的，当我们从孩子的幸福“非予即夺”的角度来考查教师是否“合格”，无疑不是一张教师资格证就能通过的。李跃儿说，“做一个合格的教师，光有爱心是不够的，光有热情是不够的，能够寓教于乐也不够，有很高的文化素养、很高的悟性、平等的观念以及对于教育有非常到位的理解还是不够。最重要的是掌握一种手段，一种具体的操作方式，要使孩子能把知识化为智慧、把品格渗进心灵才行。否则，你只是喊口号。古人讲，说得一尺不如行得一寸，就是这个道理。”也许教改之难也就难在这里。李跃儿敢讲这个话，也在不断寻找和切实运用着这种“手段”，这种“具体的操作方式”……当你手握此书，细听她讲故事，你就有机会了解她是如何理事圆融地把幸福与快乐、知识与能力同时赋予孩子们的，不仅是当下，或许还将延续到他们的未来……。 

教育之路永无止境，于每个人，于教育事业本身都是如此；而中国教育尤其需要这样有益的探索，不仅需要一大批有爱心有智慧的践行者，还需要在社会上营造这样一种氛围：教育绝不单单是教育工作者和教师的事，也是家长和每一个成人的事；不单单是儿童需要教育，成年人也需要或这样或那样的教育；因为教育是爱，是智慧，是通往幸福的必由之路。 

再一次铆在《从命运中学习》，是因为我再次碰见我的“命运”。虽说前半辈子“不要怕”，后半辈子“不要悔”，却不能不想要看清楚些，以便速速离开桃花岛。于是一切有助于发挥想象寻求出路的外缘都备受青睐……于是铆在这篇文章面前，像不断走神的听课者，听见马，就在森林里奔跑，感到风，就觉得山雨欲来。

重复地要出现的命运！在碰到的命运中，认出自己的精神！精神中的意志，造成轮回和命运……“唯一在精神上会继续的，是我们动机中被发挥的萌芽。” ——要在重复出现的命运困境中，像一颗种子发出芽来，吐出绿来……“只有通过生活的经历和发挥的意志而形成的精神力量还会保留。”因为物质变幻，灰飞烟灭……

“比较理想的情况是：老师也能感觉或直觉到每个学生带来的命运和他根据这个命运要完成的任务。”“如果我做的不是自己喜爱的，而是根据世界发展的意愿所必须发生的事，这个意愿的力量就会保证我能做到这件事。”我彻底要睡着了……“精神中的意志”究竟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卢安克更应该去做诗人，而不是在泥水里鞭牛耕田，用中国字写教育理念。“如果一个人获得了对精神力量有意识的直觉，他就能直觉到命运形成的过程是这样来产生的：昨天做过的事情决定了我们今天的生活状况，我们并不是每天完全重新开始的。”卢安克上帝啊，后者我早已知道了，却不知如何是获得了“对精神力量有意识的直觉”啊？！究竟什么是“精神中的意志”呢？究竟什么是“我们动机中被发挥的萌芽”呢？

 非常郁闷的我，碰到非常郁闷的这篇文章，在这“碰到的命运”中，我的精神就是亚利山大的剑，砍！……做饭去也！

读一个德国人用中文写的关于思想的文章，对于我而言，有一定难度。

还是卢安克。《从命运来学习》看了两遍了，仍然觉得落在脑海中的印象不够明晰，有些概念有待厘清。发现一是他使用的“意识”、“精神”、“命运”、“意志”等跟我们惯常使用的含义有所出入；二是他的语言方式，思维方式造成的一些小小的陌生感。

但令我开心的是，搜到曾柏良博客中昨日晚才发的新鲜热辣的卢安克的新文章《清晰的感觉是难受的》（http://blog.nnsky.com/blog_view_122751.html）。这篇文章相较而言我觉得容易接受一点。

卢安克以他在广西东兰县的非现代化生活经历，描绘和分析了强有力的大自然带给农民，以及城乡环境对于人们在感觉和意识方面的巨大影响。卢安克认为，“教育应该让孩子们感觉和意识到他们环境和时代的需要，再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才能，使他们能找到自己的改变世界的生活任务。如果他们能学会有意识地与精神工作，把精神拉入自己封闭的头里，属于环境的精神就已经没有必要无意识地与他们工作（来控制他们）。”

他说，“夏天时，自然环境拉我们到它绿色的梦中去，夏天的自然世界像生命一样是睡眠中的。冬天的时候，自然环境停止生长，而这种像神经一样的、接近死的状态更适合清醒的思考。”他还谈及，“意志和意识是两种对比的状态，同时发挥的话，我们的灵心就会生（心理）病。更需要的是意志和意识之间的一种变换。”

我以为卢安克对中国人的思维和心理大约没能全然顾及，否则他的文中不会这样表达：“我的教育要唤醒这里的人，要破坏他们原始的没有意识的舒服状态，要把他们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睡眠状态分出来，他们的做法才会是自由选择的，他们才会自己去创造环境和时代。”事实上，相当一部分中国人会向往那种与天地合，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生活状态。卢安克这种说法着实易引起反感。而且对于文中个别推理，我也保留自己的意见。——这篇文章虽然有让我感到遗憾的地方，但总体上，它的新鲜视角所带来的启发和愉悦，仍使瑕不掩瑜。

我愿意相信，若承认有一个真实庞大的世界万象，比都市大，比农村大，也比地球大，比以时间为经、空间为纬的宇宙还是要大，眼耳鼻舌身意俱足或不足的万物徜徉其间，有一日彼万物聚会闲聊所知宇宙，这聚会将永无止歇。

我愿意相信，倘若卢安克母语就是中文，写下的文章必然迥异眼前的行文，带给读者的感受和思考必然迥异我现在正体会的……我还愿意相信，也许巴别塔的终未建成并非出自上帝的恶意。我自问，值不值得潜心考量卢安克所写文章中的字句含义？他不够大师级，他没有学术名气，也未知他是否出身显赫科班……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勇于实践自己教育理想的人，以他的勇气，以他的意志，也以他的信念，赢得了至少是我，一个普通人的关注。

那么，语言还重要吗？他所言的万象是否足够确切或恰当还重要吗？启迪是重要的，启迪之后的行动是重要的，行动之中的所获致的万象之实象才是真正重要的……因为它才是属于你的，是可以永续更新的生命力，是一切交流的基础。

与卢安克相关的网址：

http://shehui.daqi.com/ztnew_index/213903/1/index.html

http://cn.bbs.yahoo.com/message/read_interfoc_11505.html

http://blog.nnsky.com/blog_1383.html

http://blog.voc.com.cn/sp1/menglinghua/index.do?artid=72276

看完网文《马加爵，我可怜的兄弟》，不能不心痛……

卢安克的短文《出生是为了什么》昨日不经意的读来，有如思想的诗歌，给人带来全新的感受，是震动，也是解放——从意义的角度讲，抑或是从一种束缚转为另一种束缚？

文中所言，大约是相信人有前生后世的。卢安克认为，“每一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有（了）不同的任务。”“大人要帮助小孩从自己的特点（命运）和所进入的世界（经历）找到自己的任务。”他解释说，“在出生时，我们虽然失去精神直接的引导，但这种失去是为了自由去发展一些在没有受到危险和引诱的情况下不可能形成的才能。”他还说，“在教育小孩的时候，我们要观察到每一个小孩通过自己带来的灵心特点不可避免进入的困境和在这个困境中才能学习的才能。同时我们要观察到每一个小孩具有的天赋所带来的责任和生活任务。”卢安克是这样归结人类生活的终极任务的：“我们现代的人类共同的任务也就是意识的发展。”

有人说，人是寻求意义的动物。各种不同的哲学思想，或是学术理论，似乎都想通过解释把这个纷杂的世界万象变得更有序，更有章可循；又或者把不可理喻的通过反复述说，变成理所当然的公理。人类仿佛只有安靠在意义的宽肩巨臂的怀抱，才能恬然入梦……所以当我们看到这样一篇文章，不问这理论的来源，也很容易倾向于认同或包容他的新异之处。事实上，人类对自己多么无知！“认识自己”永远是一口尚方宝剑，赫然悬在生死之门上。至于这个“认识自己”会不会如同小狗追赶的幸福尾巴，只有停下来，返身自照，才有刹那的明悟？当中玄妙也不得而知了。

我常常有这样的疑惑，不知道文字的天堂里，哪一样天书是第一谛义的真理？我倾向于认可其中的若干，可又苦于无法亲证笃信。我固执地以为，若不能亲身体证，就全然笃信一种信仰，无异于迷信。可我又十分地纳罕，那些卓绝的思想，究竟从何而来？倘若作者也并非真心实意地相信他自己的言说，那等身著述，就是别人可怕的牢狱！在浩瀚如春叶般的著述、言论中，有必要找到最茁壮的根基。

读这篇文章的同时，还读了个短短的童话《活了100万次的猫》，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说这只猫反复生死的任务在于最后真正爱上一只白猫。然后白猫死后，它也就哭死了，再不复生。爱情虽然凄美，我却一贯反对这种窄化生命意义的说法。——更反对“研究”止步于通过观察动物或人类最基本反应而得出任何所谓科学的理由或结论。观察法或实验法等得出的结论不等于“科学”，因为人类的天空不应是低的，人类对自己天空的高，没有把握。而“科学”二字，不但应该是正确的，也应当是完整的。断章取义或是管中窥豹，常常离真理不止十万八千里，远不及孙悟空的我，究竟该如何倍道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