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再读《大学》，用的是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版；仍然有一些觉得隔的地方，或者觉得联想起来有点意思的地方。虽然这些问题都很浅，大多是小学不过关造成的，但“勇于直面”却是进步的起点，所以不揣浅陋，逐一列下。

疑问一：以前看的“中国传统文化跟读朗诵丛书”（深圳海天出版社、赖国全编）注有拼音，其个别拼音与序次，与朱熹版相较，有一些不同。如“迸诸四夷”的“迸”字，是该读beng第四声（赖版），还是“读为屏”（朱版）？“心广体胖”的“胖”字，是pan第二声（赖版），还是“步丹反”(朱版)？章传序次方面，通过看朱版，可以看出赖版所依的是“旧本”，即朱版的传的一二三章，在赖版是放在“没世不忘也”的后面；释诚意的“传”之第六章，在赖版是直接放在“经”后的。不得不承认，朱版在逻辑上更胜一筹，特别是读过程子所补的释格物、致知之义后，不能不叹服！事实上，格物致知是经中处于较为关键，也较为不好理解的部分，朱子以为是“明善之要”，我 也以为把握好“格物致知”的意思，前后文就不会流于空疏与误解。这关键的部分程子作出了他的推演，并进而别次序，可谓言之有理，别之有序。我的问题是，“格物致知”是否还有别的解释？《大学》是否还有其他可能的次序？我不懂考据，但想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却也觉得有意思。

疑问二：明德三引，感觉比较难懂，因而比较难归纳它们的逻辑关系。

疑问三：有斐句，由内及外地描述君子的学、自修、恂慄和威仪，是因内修而外达的过程。开始我对于“恂慄”有所不解。“恂慄，战惧也”，为何要战惧呢？是使人战惧，还是君子自己战惧呢？威仪，这个现在仍常用的词，差一点把我蒙过去了。“威，可畏也。仪，可象也。”如果说“学”与“自修”，讲的是自内而学，自内而修，那么恂慄和威仪，就应当是学与修的外在的效果了，应当是“使人战惧”，使人觉得“可畏”、“可象”了。至少，据此注释，当作如此理解。至于孔子说的君子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似也可为君子自己“战惧”的理由，却不应是朱版注释的逻辑了。

疑问四：“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这句让我想到《论语·雍也》中有一句“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前者指对待事物要客观公允，后者则指学习过程中对待研究对象的不同心理阶段。在“好之”、“乐之”的心理阶段，始终保持对所研究对象的客观而公允的判断，是可以做到的。

疑问五：康诰曰“如保赤子”。这句引得让人不好懂。

疑问六：“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民对于桀纣到底是从还是不从？关键在于理解“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中第二个“其”的指代。不同的指代导致不同的理解：如指代“君王”，可以理解为“其所令”缺乏一贯性，则民不信，因而不从；如指代“民”，可以理解为覆舟之反。从事实上分析，民与君王相距甚远，君王的所好，民只能由“其所令”渐知。所以此句，民对于桀纣是“始从终反”。

疑问七:“……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此处觉得隔，理解不能够确切。

疑问八：此句读不太通：“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

疑问九：此句也读不太通：“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

这本1982年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小书，市面上买不到，图书馆能借到，书页倒也干净。读它是因为自己从网上找到的书单上有它，只花两小时挑着读，是怀了“现代”的心。有些旧时的书拼音并不可靠，至于评论，太多的阶级条款、上纲上线的文字我不爱。再花五小时背了。——两个月后终于高高兴兴开始了我的“背书”记录，是因为认识了L。我们一起去食堂对面的咖啡厅吃饭，当然主要目的是要背《学记》。先你一段我一段背了一大半，然后菜上来了，就边吃边背，这会就是你一句我一句轮着。边背边疑义相与析，边背边梳理条理线索，感觉真是很好！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当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许不仅仅可以免除孤陋寡闻之弊，还能感到学习充满了动力。

“言”作为信息的传载方式有两种主要途径：一是作为文字符号的可以看见的言，即书面语言；二是作为口头表达的有声无形的言，即口头语言。不论是通过“写”，置诸文字，还是通过“说”，形诸声音，使内容得到恰当表达是行为主体的主要目标和基本要求。然而对于不同的人，“言”的烦恼或多或少总存在着。有些人日出千言娓娓动听，却拙于执笔；有些人下笔如有神，却时常开口词不达意；还有些人虽然也能高谈阔论，事实效果却往往与他所要达到的主观愿望南辕北辙。

“言”在《论语》中共出现126次，属于高频词汇。然而孔子说，“予欲无言。”（17·19），而且孔子终身“述而不作”，这令人对这位不欲言而又言了很多的言者之“言”产生浓厚兴趣。此处仅以《论语》中作为社会交往中的言为对象，期望能在陈列总结之后，大致了解圣人认为智者、君子在“言”这方面所应具备的素养。

言传不如身教，先来看孔子是怎么做的——“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10·1）可见孔子在不同的场合，对怎么说是很不同、很有讲究的。能言而似不能言者，乃在于一个“谨”字。“一言兴邦”，“利口覆邦家”，言的无穷威力使“言”不得不谨，不得不慎。善于言语的子贡说，“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19·15）指的通过言语人们能了解判断言者的很多情况。比如“卫灵公问阵于孔子”，孔子“明日遂行”（15·1）；又如“子不语怪、力、乱、神。”（7·21）。对于说或问什么，不说或不问什么，能够反映一个人的思想道德水平或界限。又如孔子请讨陈成子（14·21）的事例，说明说与不说什么应当跟说话人身份地位一致。

君子有三畏，其一便是“畏圣人之言”（《论语》16·8），来看再圣人怎么说——孔夫子说，“不知言，无以知人也”（20·3）；“侍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16·6）又说，“可与言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之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15·8）——可知“言”的重要性和为“言”之难。

对待说话除了要有谨慎的态度以外，说的时候还要注意措辞，注意语气与表情。“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13·3）。曾子说“出辞气，斯远鄙倍矣”（8·4），意思是说，说话的时候，多考虑言辞和声调，就可以避免鄙陋粗野和错误。可孔子又说“辞达而已矣。”（15·41）如果说曾子和孔子的说法并不相违悖，而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来谈论“言”，我便玄揣曾子多从外在来要求，而孔子要求仁义在内在先，由内而外的言行礼仪态度势必合度合宜。比如，“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10·17）就是孔子一定人生观世界观下在特定事件中言行的直接而本真的反应，这不是演讲术所能赋予的。

在孔子看来，言行应当一致。“听其言而观其行”（5·10）之所以必要，乃在于不少人言行不一致，这种人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用孔夫子话说就是“不知其仁，焉用佞？”（5·5）。孔子说“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4·22），关于行先言后或重行轻言的主张，孔子在《论语》中有多种表述，如“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2·13）；“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2·22）；又如，“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4·24）；“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12·3）；“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14·20）。

对于不同的人，特别是自己了解的学生，孔子说话是有针对性的。比如子路和冉有都问了同一个问题“闻斯行诸？”（11·22），孔子根据两人个性不同有截然不同的回答。当然他的目的是期望学生扬长避短，而我们在社会中用语言交流的目的则是交换信息，和睦感情。目标不同，却也可借鉴一二。如果我们了解谈话对象，又能本着善良的愿望，不妨从言语的潜在影响来作他们的良师益友。

那么生活中的我们应该怎么言，才能和睦情感，恰到好处呢？公明贾说夫子是“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14·13）可知孔子说话不仅注意场合和对象，也十分注意把握说的时机，当中的运用之妙大概就是许多自感不太会说话的人真正难以把握的所在吧！说到言者的烦恼，也在于“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当年南容把“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几句诗读了又读，孔子便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诗的意思是白圭的污点还可以磨掉，我们言语中的污点却没有办法去掉。想必这就是即使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的口头表达也不得不谨慎的原因吧。

——之所以想写这篇，是因为发现自己真的不会说话，虽然觉得自己常无恶意，可有时说出话来别人的感觉和反应却并不舒服。在花了一些时间来重翻一遍论语，来写这篇文章之后，却又没有发现真正的新意。看来，关键还在于踏踏实实的去做到这些听似寻常却有大道在中的圣言。——总结一句便是：心中存仁义，出言缓少慎。

断断续续看完《孟子》，却感到水流土润，顷刻之间又干涸如故。记忆的筛子使大脑如龟裂的土地，纵美文哲思如饮甘泉，奈何读之不谛，读之不常，不能沃养我之浩然正气。日后必要常常温故以知新。

不自信故，从图书馆借得曾读过的南师的《孟子他说》，略略翻拣，知其经史合参读书法，只讲了《梁惠王》篇，多谈苏秦、梁惠王、齐宣王，及当时战国背景，指出义利之辨是要点，再引而谈及《货殖列传》等，和番之“色”，小大之“勇”等。关于孟子伐燕之说，关于仁义者之从臣道“致君尧舜”，而绝不取而代之的看法，新我耳目，有所启迪。提及孙嘉淦的《三习一弊疏》（P330）值得一读。书末附历代《孟子》研究书目。

从前觉得南师学识是高的，文辞是美的，现在仍是这样，之外觉得南师未必是我读经典必不可少的了。事实上我觉得《孟子》比较《论语》，语言上好懂，条理上明晰，自己再直接多读几遍原文，之后再参考诸家说法，应是更明智的读法。

近日在看口袋装本的《孟子》，五分钟一面，一小时则计十二页，这样给自己做计划，订任务，使时间不在思想溜号中虚度，正是考研期间学会用的有效方法。它能保证一定的效率，如能进而看到忘却时间，想必又是另一种境界了。

孟子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心有四端，“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相信此仁义礼智，我固有之，则多了一份自尊自重，少了一份自轻和不自信：哪怕面对学问地位可能远远高于自己的师长、尊长，也要在深思熟虑、博闻强记之际，敢于发表自己见解，敢于与之讨论或至争论，从而补足或发现自己的不足和错漏之处；不能因害怕受责、出丑，而一味唯唯诺诺，失去自我进步的动力和机会，丧失为更大多数人争取利益的责任和机会。

我以为世上千经万论，要不为所惑，一定要明白一点：为我所用。这个我，必是大写之人。任何时候，任何个人都可以抹去旧我的心境，换上最通豁信达的心境。一切阻碍这条通路的事物与言论，在不影响和妨碍他人的情况下，皆可弃如敝屣。事实上，不需要任何言论的支持和佐证，人，都应该和应能自在地发展他的潜能。人，也是人作为天地人圈中的起点和终点。指责与对立，毫无意义；对灵心的束缚与打击，令人痛心疾首。

教育之本，乃在于立人。而通过读经典，调养个人的人格和心理，使之更为健全健康，也是教育的途径之一吧。今读孟子，令我受教育了。

如果每天只背单词，我一定心有不甘。于是开始看理想国。其实有英文版和中文版两本。可惜看了一点英文觉得头发晕。就看中文版，唉，说不出的舒服！那些译文毕竟比自己读来感觉明晰多了！其实，就是看译文，头也还是发晕！因为苏格拉底老师太能绕了！这太不符合我的方式，我历来崇尚锋利一剑斩乱麻！看过第一卷，从年老聊到财富，聊到正义。那真是一堆黄金般的人。在那样温饱难继的岁月，他们不愁温饱。在那样文明欠发达的岁月，他们聊得多么聪明智慧！真愿意就这样和他们坐在一起……当然，不能光听着，要思考才能更有收获吧！

从前读周易，就只是把生字的拼音给解决了，一味傻读，然后郁闷地想：什么时候我能懂啊？后来觉得前面部分太枯燥了，一点不懂，就省掉不读，只读系辞后面的。后来还是不懂，就都不读了。

某日翻一本《周易参同契解读》，忽然对卦象所对应的二进制数看懂了，忽然又懂了太极图跟八卦的关系，就又有兴趣了。读周易一定要读图！又把南师请出来（他长得多像个神仙啊），看他讲《易经杂说》，原来老人家早就说了要看图！我看过就忘了。这年代不博闻强记，谁说你是个知识分子呢。我傻啊！

昨天研究了半天卦序跟数的关系，找不到规律。然后又明白了，要是有规律也轮不着我来发现……我数学多糗啊！又自演一遍分宫卦象图，感觉不错！再读前面部分，也若有所悟……一本90年版的价值八块六毛五的周易译注给了我帮助，应是黄寿祺等人注的吧，仍是上海古籍出版社，书价已涨到三十，四十四或四十九（豆瓣）。

去豆瓣看得诺基拉一篇读论语的文章http://www.douban.com/review/1052234/，就好像喜遇同窗！她应该读书比我多……她也曾有句读之惑！她读杨伯峻同时参看的是李泽厚的《论语今读》。 

就其文中所论我的意见如下：

对于2．16 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我觉得诺基拉评得很精彩！读这句时我也是很疑惑！南师指出“异端”，“并不是宋儒所指佛道两家而言的异端，而是走偏道，喜欢走特殊路子钻牛角尖的异端。”对于其它六字并未作出他解，与我所倾向赞同的李泽厚之说相异。 

3．3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诺基拉认为这个费解，我则觉得可参“先素后绘”，以仁为礼乐之根本基础作解。这其实是杨伯峻译文的说法，我觉得挺好理解的。 关于5．9的说法我也很赞同诺基拉：也可为“我和你都不如他”。 

5．12 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也者”之别，引我注意了。似不完全同义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最初开始读《论语》是跟着南怀瑾大师看《论语别裁》，一路看下去，觉得有趣，却从不长什么记性。后来自己再读原文，有时看过注释仍不能全然理解和体会。杨伯峻的《论语译注》买得正是时候，分章排节，译注皆有。可读了译文仍然有惑。这惑有来自自己小学不过关，望文生义的，有自己生活阅历不足引起的，有因不了解古代习俗引起的，还有因高推圣境而与译文相左的，等等。当然孔子述而不作，《论语》本身作为后人编篡，且在传递过程中文字可能有所遗漏的文本，引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就更使我这新学的门外汉头疼了。

那么我该怎么来读论语呢？无疑细读它的大有人在，虽然它可能不像红楼梦那样让探佚者觉得兴味盎然，但作为一部影响中国至深的经典，它的学术价值、人文思想都让人不忍宝山空回。至于我，自揣入门也晚，年岁又高，资能有限，又乏明师指导，仿学究般的细读定然事倍功半。但它如此重要，让我充满了对它长时常读必有所获的期待。我认为有两个问题在阅读过程中比较重要且需时时观照：一孔子是什么样的人，二论语是怎样编排的。这将影响许多理解与判断。然而迄今为止我没有形成自己相对感性、确定的答案。

这次再读论语，是以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当中的译文为主，来梳理一些我感觉很模糊的“惑”，结果发现有些惑不再是惑，而另一些则仍然是惑，我没办法直愣愣地把它们背下来了事，因为译文很简洁，我有时想不转。于是又请来南师的别裁。这就颇有点像上课了：木讷愚笨的我不断地朝天翻白眼，言简意赅的杨老师恨铁不成钢，最后总是笑眯眯的洋洋乎大篇的南老师让我这个笨学生心悦诚服了。

以下是我的一点笔记：

——孔子是个怎样的人呢？

孔子说自己“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他感叹“莫我知也夫！”“知我者其天乎！” （14.35）他又跟子贡说，“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我当然也和子贡一样以为他是学得多，记得住！可孔子说“非也，予一以贯之。”（15.3）——这是否在说通过学习一些平常的知识，却可透澈了解很高的道理，达到可一以贯之的“道”，然后一通百通。“叩其两端”的事似乎也说明了孔子正是这样。真希望自己也能学通点什么！然后一通百通！

南师认为孔子是活泼而不乏幽默的人，说话也常常暗含深意。比如(13.14)，冉子所事季氏可能发生逆乱之事，风雨欲来，孔子似有所察，问冉子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啊，冉子作为孔子的学生，理应坦白细说，可他只是说“有政”。孔子就说“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对于孔子的这句话，杨老师认为孔子只是辩别“事”与“政”的区别，别无深意。南师则以为是：虽然我没参与，但就好像亲自听见一样。我认为，论语中有“政者，正也”的说法，南师的解释似更合理。

我认为孔子还是一个知命而不逃避责任的人。(18.7)孔子不为隐士乃是因为“欲洁其身，而乱大伦”，而“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子路语）不禁对孔老夫子一生颠沛流离，不为所用而不悔深感敬意！有时也想，不知这时孔夫子年龄几何，有否学易，学易之后会否对此另有见解行宜呢？

对孔子的中庸，书中看到一节，不禁莞尔——(7.27)“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译文是：孔子钓鱼，不用大绳横断流水来取鱼，用带生丝的箭射鸟，不射归巢的鸟。孔子大概真是很仁慈很不忍心吧！可又不彻底：为什么不干脆既不钓鱼又不射鸟呢？到手的鱼鸟总还是惨死了呀。细想人性，这中庸还真有道理！当然这可能也是跟当时的农业经济相适应的做法。

昨天在读论语，百家讲坛的“我读经典”也如火如荼，各位大师长者轮番上阵自述与经典的亲密接触。我恨自己与经典接触太晚，有时读了也跟没读过一样没留什么印象，便常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叹。

所谓经典，不妨说是经常要读的典籍，精耕细作是值得的。我这样来再读《论语》：首先找一册全文有拼音的通读一遍，观其大略，我用的是“儿童中国文化导读”本；其次找一本有注释的，明确字词含义，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和钱穆的《论语新解》有口皆碑，而我用的是华夏出版社的口袋装本，刘宏章参考了多家观念，包括上述杨、钱，及南怀瑾和朱熹的四书集注等，简明扼要，也不错。第三步，我打算在进一步熟读的情况下，参考多家看法，答疑解惑，并与自己的生活实际联系起来。

近期还想探其庙堂的经典有《易经》和《理想国》，人生而有限，与其花太多时间在芜杂时文上，不如先亲近亲近这些古董宝贝。